以爱之名杀人如麻,要么便是因算计而弃我、因算计而近我……贪嗔痴欲,拖泥带水,丝毫不爽
可若业因果报不能爽快,来去干净又有何用?
裴沁一声大吼,刀光落下,鲜血迸溅
巴德雄的首级随之横飞了出去,尸身如一粒红泥白印,自残刀上坠落下来
一同坠下的,还有一抹红影
裴沁倒在地上,于血泊之中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
——巴德雄死前从风虫袋中寻觅到的,是一枚生蛇蛊
这苗人终是用一身罪孽,成全了裴沁的干净
叶玉棠顿时醒悟过来,觉得震撼非常
山谷之中亦因震撼而陷入一脉死寂
满谷之中,唯有一人动了起来
骨力啜打量满山之中无人能动弹,方才抓着谢琎跃出池水
张自贤一死,他自知神仙骨无望,立刻躲得远远的,至无人注意的角落留神那老头动向
巴德雄一死,裴沁身携神仙骨坠落;他立刻化身一只独行鬣狗,闻着味就来了
叶玉棠刚回过神,手上丝线滑脱,后头人将谈枭握于手,身形一动,跟了上去
刀冢之中,黑点平步游移,白影如魅掠近,瞬间形影不离
骨力啜俯首血泊,欲探裴沁鼻息,忽然觉出不妥,猛地回头,与长孙茂打了照面
他“哈”——地出声
淡蓝炎针瞬间从口中飞出
众人惊叫:“不好,娑罗芳梦!”
“长孙公子当心——”
可惜炎针难避,出口几乎便已成定局
长孙茂似乎也没打算要避,任由娑罗芳梦刺入咽喉
骨力啜得意大笑,“不曾,长孙茂也是鄙人手下败将!如此,战功册上又多上一笔!”
长孙茂面无表情,垂眼胸前,从璇玑下看,至丹田停驻
忽然抬头,照着他右眼一记钝击
骨力啜吃痛,退飞尺余,勉强稳住身形
他摸摸剧痛的右眼,摸到些微血迹,那大抵是眶裂了,情形好不到哪里去
一抬头,谷中迸发出一阵哄笑
左脸上,数月前没好齐的跌打乌紫,与右眼新血口子,凑作了对
骨力啜打眼瞧着长孙茂,懵了,“怎么会?难不成你有迦叶神功?不对,不是……”
不论是什么……
他猛地回头,大喊:“圣使,当心此人——”
话音未落,白影至眼前,兜头一棍子,骨力啜晕了过去
长孙茂手头一击一挥,一收谈枭,此人滚落重甄脚边
暗沼里,忽然又有人露了头
·
叶玉棠侧目,望向那湿漉漉的金色脑袋,心,莫不是在何处见过?
趁骨力啜虚张声势,众人全神贯注不曾留意之间,两根噬骨钉已然飞出,一左一右钉入裴沁两肩
一出水,立于七星石盘上,左手一抓,将她抓至近前
立刻背向游出丈余,离长孙茂远远地,像是牢牢记得骨力啜晕过去前的嘱咐
又学着巴德雄,挑了个刀柄立稳了,瞧见长孙茂伺机而动,左手又是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