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从云层后头现了,谢琎连猜带蒙,渐渐有点明白过来:或许是他修为不够,或许是笛声在水中不够响亮,故他只能操控谷中最次的蛇人,去攻击此人能觉察到的最大威胁
又或者,刚才笛声响起时,张自贤并不是朝着江宗主去的——而是,冲着武曲前辈冲了过去
谢琎缓缓松了口气
虽仍心有余悸,却仍打起精神,留神着张自贤与裴谷主动向
但他发现自己又多虑了裴谷主上一回与张自贤交手还是在两年前,似乎听说那狗贼想揩油,被裴谷主骂个狗血喷头张自贤面上过不去,两人就打了起来裴谷主虽不敌他,但胜在下手狠,气势是不输的
谁知短短两年过去,张自贤已远不是她敌手乾坤手力虽刚猛,奈何裴谷主法极快,气劲根本连她影子都摸不到;守拙剑能打五尺,尚不及出一剑便被裴谷主回击了三刀
谢琎在心里耻笑他:不止是个淫|贼,还是个蠢材,废物啊废物你今日不死,也好,再等两年,我三不五时便能登门请教,借机羞辱你一番
谢琎一边想,一边被自己的想法爽得不行,笑意浮上面颊
人一乐,嘴里的气就散了,笛音也像个缺牙小孩漏着风学语
不留神,远山处,笛声续了上来,声音更悠扬流畅,甚至将他故意吹错的几处调子也悉数更正
谢琎心里一惊
是巴德雄
这一流蛊师听一遍,便已将曲谱记了下来
抬眼再一看,裴沁脊背直挺,姿态已然与先前大为不同
张自贤觉察出情势危急,忽然撒腿就跑
裴沁急追上去法快的离谱,飞纵间,修罗刀一刀快似一刀向张自贤急斩追去,每一刀皆下了死手
张自贤几个躲闪,堪堪凭运气避开先前两刀第三刀砍来时,插入他左臂,一斩抽出,带出血肉;张自贤吃痛,却没空喊疼,眨眼第四刀又已至跟前,他就地一滚堪堪躲开
刀锋划开道袍,在他腿上划出一刀臂长的口子
谢琎忙不迭吹笛,欲纵张自贤躲远
可他每吹完一段,巴德雄立刻便能将曲谱复刻
二重奏在谷中响彻第二重远比第一重更急促、强劲,向第一重穷追,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千里追杀
谷底,红衣女子劈刀飞斩张自贤
张自贤左躲右闪,狼狈逃窜,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冲向湖中
传声气孔被堵住的瞬间,笛声也停了
骨力啜气急败坏,揪着谢琎,从洞开的鱼行衣中一跃起
甫一出水,谢琎便与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庞打了个照面
张自贤一见是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他所立七星盘石柱上跪扑下来,死死抱住他的双腿,哀嚎道:“你快救我!”
谢琎愣住
张自贤疯狂嚎哭:“我是你生生父亲,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不孝父母,敬神无益!不敬父兄,灭伦常毁天道,是要天诛地灭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