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她,说什么,是啊,苗女留在中原,终也是祸害他人何况那姑娘,不是害得江宗主父子离间么,害得少主一功夫废尽?早该被送归苗岭了在这事上,少庄主又何错之有?
江余邙只觉得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
巴德雄却忽然间捧腹大笑起来,“说的多好啊!一个苗人,死了也便死了,如何能敌一个半残废的中原人?江宗主,这可真是你的好女儿啊,你又何故骂她?”
江余邙闭了闭眼,“叫诸位见笑了”
旋即又笑笑,说,“只是不曾想,你差人传话,竟有几分是真”
巴德雄倏地狂笑起来,笑得谷中众人皱眉不已
他笑了好一阵,方才擦擦泪,说,“江宗主,令郎被卑贱苗女玩弄于鼓掌,可曾叫你觉得痛苦?”
“令嫒和贼子共谋,手上沾满鲜血,可使你包羞忍耻?”
“令郎受奸人构陷,为当年洞庭死伤者担负罪责,因而被逐出家门,可曾成你锥心之痛?”
“如今发现他原是为保全令嫒揽尽罪责,你心里是好受了些,还是……更觉痛惜?”
“早知如此,我差人送来的消息,你照单全收便是如此,既能成全惊鸿仙子美名,又能洗清第一公子冤屈,更能铲除异己,何乐不为?偏生江宗主高风亮节,哎……”
一字一句,一事接一事,皆如根根倒刺扎进心头旧疤
剑老虎面上不显,勉力一笑,反问他,“你岂会令我事事称心如意?”
巴德雄道,“岂是我令江宗主不称心?我分明一片好意,奈何宗主不受啊……我分明想叫宗主阖家团圆,可但凡与苗人牵扯上,宗主必多生疑心,怎会轻信?”
他嘴上虽叹,面上却笑,说到最后,不禁嘿嘿笑了起来,显是觉得爽快之极
叶玉棠不由皱眉
好生卑鄙啊……
怎会有人引他人向高风亮节而死,却为自己的卑劣沾沾自喜?
食腐秃鹰,食粪蚊蝇,也不过如此了罢
叶玉棠拳头攥了又收,恨得牙痒,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儿怎么死的
剑老虎思虑良久,忽然开口,说,“张自贤恶积祸盈,害你家破人亡,我亦难辞其责今日他咎由自取,众阿党比周之人,亦在这猫鬼阵中尝尽苦果,也算一报还一报如若你仍觉不够解气,便在我二人上各砍一刀,这一笔就此揭过,各自将屠刀抛却,如何?”
叶玉棠咦地一声
放过他?
她复又嗤笑
岂会这么容易
巴德雄也笑了,“时至今日,你不杀我,旁人亦要杀我屠刀放不放的,都已晚了”
话音一落,伴着几声笛响,张自贤持剑陡然向江余邙冲来
众人惊骇之间,柳叶弯刀复又凌空飞来,将张自贤击飞尺余
众人闻声望向巴德雄
可他笛握在手中,自始至终并未吹响
巴德雄见一芦管浮出水面,像是借以传声之用,稍作沉思,霎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