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人才济济,区区一蛊阵,能翻起什么浪?”
其中最为义愤填膺便数张自贤。
今日他丢了最大的人,此刻便是想要为自己捞回最大的脸面。
何况,倘若让巴德雄有了可乘之机,他丢的可不止是脸面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有人劝,也有人附和。铜面生只身一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自贤领着三五人冲入山谷,直奔那一泓寒潭而去。
雨越下越大,几有滂沱之势。
雨水从四面八方向寒潭漫灌而去,水势见深,七星盘大半已被湮没在水中大半。
如果决定猫鬼蛊的是水深、与四通八达的地穴通路。那水的最低洼处便是阵眼,水越深阵越强,波及周遭旱地区域越广。
如果阵眼之中水不够丰沛,地洞打得再多,似乎也无济于事。比如刚入一心岭时,那个已近枯竭的枯井。
设阵者凭三五人,哪怕将君山岛挖穿了,猫鬼阵也未必能镇住多少人。
贼人有这个自信将江余氓也算计在内,靠的……
雨。
叶玉棠望向檐外。
原来野道也是靠天吃饭啊。
檐上噼里啪啦,越来越响。密云覆上来,这场雨看来要越下越大。
果不其然,第三声惨叫传来。
跟在张自贤身后的一名龙虎山弟子,于疾驰之间倏地绷直身子,整个人如同从腰际折断,跌坠下悬崖去。
张自贤大叫一声,三步并做两步朝他俯冲过去。
与此同时,身后跟着的两人身形一顿。
张自贤将要捞住那跌堕的身影,脚步也眼见的慢了下来,吃力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弯身大口喘气,再迈不动步子。
山谷上众人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欲下谷救人,铜面生几番喝止不休,拔剑拍飞了一个闹得最凶的,又一声大喝:“谁敢入蛊阵,先吃我一剑!”
众人噤声。
仇静开口,厉声命众人后退。
人群或快或慢退出几步,立于山坡上有半数人却停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了了。
一切就不过发生在一刻钟之间。
众人面面相觑。
直至有人问了句:“你们看到谷里有井了吗?”
不少人都摇了摇头。
有人望向刀冢高坡,忽然说,“你们看,这像不像……”
仿佛一语道破天机,山坡上霎时鸦雀无声。
退出山谷也没有用,整个君山岛恐怕都囊括在了蛊阵之中。
叶玉棠起初本想着是否要下去救人。但一想到其中有张自贤,忽然犹豫。想他倘若必有一死,死于巴德雄蛊阵之中倒也功德圆满。
二来,执意赴死的,也合该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余下的人,能撤去何处?
她举目环视君山岛,试图找出一个少受蛊阵波及的区域时,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白点,飞纵上了西北面长亭,拨开覆盖周身的白网回首一望,像是忽然望见有什么人急追了上来。便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