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洗之声
长孙茂沉思片刻,将隼鸟放飞
·
当晚巴瑞瑛就到了小小的个头,被六七个提篮捧壶的高壮苗医簇拥着,稍一走动,便被人群密密实实挡了起来,间或听见银饰的响
这是叶玉棠数日之内第三次见到她一次在十年后,一次在萍月梦中,一次在自己梦中这十年线索穿凿附会的衔接在一起,巴瑞瑛就好像便是那个引子
但此时的巴瑞瑛尚不曾见过她
哑仆掌灯领着一行人进屋来,一路将庭院中灯盏渐次点亮,随后轻叩窗扉,将他二人请到院中
巴瑞瑛知晓哑仆有心隐瞒,故不与她多做寒暄,只稍作解释,“这数月巴蛮事务繁忙,故久久抽不开身”说话间,一面四下打量这院落,视线定在叶玉棠身上不过片刻,忽然惊呼出声:“万蛊噬心!”
身后一众苗医窃窃低语,“怎么会这么多?”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下蛊的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百蛊并用,全然不得章法”
“想来是个对蛊术一窍不通之人”
“但我听说,这姑娘还中了生蛇蛊”
“若是个对蛊术一窍不通之人,又如何懂得豢养一只如此凶悍的生蛇?”
巴瑞瑛道,“兴许正是不懂蛊术,故而蛊王与稚骨亦分不清,不知该用哪一种,索性全用上,总有一种是对的”
众人一阵沉默
长孙茂懒得听这群人罗唣,只问,“能治吗?”
巴瑞瑛道,“世间尚没有破解生蛇之法……”
长孙茂脸色一沉
巴瑞瑛又道,“我只能用刺血疗法,以缓当务之急,否则姑娘活不过这个冬天”
世间只有神仙骨能解生蛇蛊
而现今世间唯一神仙骨,被云碧偷了出来给萍月她身上有巴蛮唯一后裔,巴瑞瑛绝无可能将它拱手让人
众人皆劝他:“延上些时日,或许便能等到生蛇能解那一日”
长孙茂表情略微松动,道,“姑姑请”
哑仆携来矮凳两只,火盆两只,请巴瑞瑛与叶玉棠相对坐下,动作娴熟利落
巴瑞瑛将背篓、手篮置于地上,请哑仆杀两只活鸡取心
哑仆立刻照做片刻之后,哑仆端着血盆从后院回来,不等她吩咐,便已将木盆置于叶玉棠手边脚凳上
这一切做的水到渠成,得心应手,仿佛本就惯常于此
长孙茂在一旁抬眼打量,眼神跟着二人转悠,只是不语
巴瑞瑛寻出一袋粗细不等银针,铺开在膝前,在炉火上一一灼烧透红,按粗细次序自她食指刺入银针有半臂长,细针柔软如丝,在血脉中游走无形;粗针刚直坚硬,探入之后,将弯曲指节撑得笔直,像肌肤之下僵死一只紫黑地龙
粗针拔出时,血正好一滴滴顺着血孔淌入盆中血脉通透,血却不多,像有什么堵在里面见状,巴瑞瑛从背篓里寻出一只瓷瓶,上头用苗语写了字,看不大懂巴瑞瑛覆住瓶口,将些微药粉倾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