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师兄护犊子的一种老兄长心态,后来常叫外人给浑说成什么对她有意,实在纯属放屁故她没往心里去,霜笔师兄定然更不会介怀
那天聊到后半夜,程霜笔醉的睡过去,血影嫌他一身酒臭,还是叶玉棠将他从房顶架回屋里去
回房时长孙茂已睡着起先喝酒时他也在一旁,到后头撑不住便先回来了往常他睡得极沉,敲锣打鼓也叫不醒今日不过开门弄出点动静,一个翻身,睁开眼来睡眼朦胧的瞥了她一眼,仿佛有点欲言又止
她等了一阵,半天没等到他吭声
在塌上和衣躺下,又听到他在对面床上叫她一声,“棠儿”
“嗯?”
“我若想到程比那样,要几年?”
“从今日起朝他穷追猛赶,兴许要用个四五年功夫”
“哦……”
旁人待他客客气气,他倒好,程比长程比短的
正想说他两句,一回头,见他盯着天窗,似乎闷闷不乐,便耐着性子问他,“怎么回事?”
他道,“我追上程比要穷追猛赶四五年,棠儿赶上他,不过轻轻松松两三年”
她觉得怪好玩的,便支起脑袋问他,“想和我打架?”
他背过身,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会,莫名其妙又说道,“棠儿这么厉害,不知什么样的人能娶到棠儿做老婆”
叶玉棠听得直乐,笑个不停,“谁为什么要娶我,我又为什么要嫁人?”
“男子无妻家无主,妇人无夫身无主”
“什么狗屁道理?”
他叹口气,“对啊,什么狗屁道理”
“我娘这辈子不曾嫁,我爹这辈子亦不曾娶,又譬如天璇剑、天玑剑……诸多当世侠女豪杰都是如此,怎么活都是一世倘或被一情字牵累,反倒不够畅快逍遥了……”叶玉棠想了想,突然笑问道,“你小子不想入朝做官,所以才破釜沉舟,剃度上山?”
他道,“上山之前,我爹说富家难教子,要讨个老婆来管教我”
她恍然,“原来逃婚来的”
他又说,“若真是娶妻倒也罢了也不是真为娶妻,而是打着成家的幌子叫我立业真没劲”
她在那头笑起来,“是挺没劲的”
他又笑了,“是吧?倒不如一辈子随棠儿浪迹江湖来的快活”
小小杂物间,窗户开的小而高
两人躺在两张床上,侧着身脸对着脸的说话
月亮照在床头,照的他眼睛亮亮的,说起话来,仿佛较之往日也格外真诚
叶玉棠在另一张床上侧躺着看,听见他说的这番话,恍然也有点心动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与师父青灯长卷,守着琉璃寺终老少室山,便足够了
有人愿意跟她一块儿一辈子浪迹江湖?
听上去竟还挺不错
那天夜聊也不过是个无足挂齿的小小插曲,过后一切倒又如常旁的弟子论剑,她便携他在风雪洲客栈的桥边同他说剑
“如今余下的三十多名弟子,不论刀法、剑法、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