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掉头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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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月走回家去时,浑身都跟散了劲一样薛掌事在后头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听见,呆呆的穿过天井,走进后院
岭南湿重,又逢三月回南天,江映腿疾犯得厉害,请大夫上门给他拔竹罐
萍月听见痛呼声,脚步一顿,回过神来,转头跑进江映屋中
王大夫正将一只回冷的罐子自他膝上摘下,倾倒出里头黄白脓水
江映俊脸发白,咬着牙关,仍不忘训斥她:“书不好好念,上哪里野去了?”
萍月心事重重,在屋里来回踱步
江映眼神跟着她来来回回转,估计更是头疼得厉害,“停”
萍月脚步停下来,乖巧地坐到他跟前的竹椅上,沉默良久,方才问道,“映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骂我”
“说”
“光明躯,神仙骨,是什么?”
江映沉声问,“哪里听来的”
叶玉棠心提到嗓子眼
快告诉他那人面貌如何,江映一定猜得到!
萍月微微颔首,“我不信这样随便听信谣言,我便不当他是我朋友”
江映点头,“鼠目寸光之人,才会饮鸩止渴;心术不正之人,才会痴迷于一步登天这两种人,都不值得欣赏交际”
萍月想了会儿,突然说,“姐姐不是那种人”
江映一怔,稍加思索,似乎才回忆起往日种种,继而说道,“你姐姐,很聪明偶尔会动些歪心思,说是狡黠也不为过有一日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说不好不过她为人重义气,瑕不掩瑜,我十分欣赏”
萍月道,“说不好?你也不了解她?”
江映笑起来,赏了她一个暴栗,“傻丫头,切不可叫人给琢磨透了,凡事留几分余地,方能长久”
萍月揉揉额头,很认真的问,“如果姐姐回来,你会和她重修旧好吗?”
江映想了想,笑着说,“若她还和从前一样美,若她仍有意于我,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那为什么,”萍月声音渐渐小下去,委委屈屈的说,“……换作我就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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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将至,剑南道忽然瘟疫四起,数日之间,便空了五座城镇……这是应验的第一件事
江映离开梧州,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独留她与薛掌事在梧州城等瘟疫平息的消息有一日,一只胖鸽子飞进院子,跌跌撞撞地扑进萍月怀里萍月笑着摘下鸽子腿上的信筒去找薛掌事,走到半道,忽然心念一动,将里头的信纸取了出来
寥寥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写着:萍月安好?带她来桂州见我云碧
她将短短一截信纸翻来覆去读了不下百遍,最后走进自己房中,呆坐在书桌前
而后,将信纸夹到《诗经》之中,合上书页,若无其事的研墨,在纸上写下: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写着写着,纸上的字一个接一个晕染开来
萍月趴在桌上,哭到不成声
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