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纳闷,“你识路?”
他点头,“师父佛塔,便在夜郎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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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尸骨堆,一路向南,过两座山丘,在山丘顶上,隐隐听见下头水声淙淙借着月光,隐隐可见一条大转弯的小河曲流内弯环抱的凸岸上,隐隐可见一座市镇
此处丘陵被耕作茶田,茶山上的茶树却长得极好虽非赤红壤,想必也是一片沃土了下了茶山,近河道处,沿河种着玉兰,被月光照的近乎发亮河道不算宽,下头水流湍急,不可蹚水过河丘陵半山腰处与对岸各有一株大树,由葡萄藤牵引编缀,远远一看,如同一条悬在江上、发了芽的渔网
三人沿藤桥过了河,下了桥,见地上有块儿顷颓的界碑,碑上写着:一心
苗人不通文字,为何这碑上却有汉字?
叶玉棠顿住脚步,越看越觉得界碑上字写得眼熟再一回想,忽然想起挂在经图堂里的一幅《妙法莲华经》:得未曾有唤喜合掌一心观佛
那两个字,与这界碑上两个字一模一样
是师父提的!
她看了长孙茂一眼,按捺不住,大步往市集里走,不免越走越快
市集倚山而建,上山只有一条梯道,道旁都是吊脚楼走上一阵,便觉异样如此规模的市集,竟没有亮一盏灯此时正值漏夜,苗人生活单一,兴许此刻皆已酣眠,倒还说得过去但这地方太过安静,静到有几分诡异
他们三人腾掠极精,因轻功习惯,故平日走路脚步也极轻,此刻竟能远远听到他们二人脚步回响
如此,叶玉棠再去打量梯道旁的吊脚楼——门窗大开,洞眼漆黑,;有一些房屋甚至连屋脊都已断裂倾塌,蛛网虬结;篱笆内荒草芜杂,圈养的家禽早已不知去向
这一心岭市集,竟是一处死城
再往山道上走,在梯道尽头的半山腰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原来此处有一块空地,空地依山、傍水处,均修筑着吊脚楼,粗略一看,估计有二十余座这诸多吊脚楼环形而围,留了数尺空隙,算是门户,仅容三四人并行出入此刻一排带刺木门将门户紧闭着,里头也静悄悄的
三人刚走到寨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声音娇懦轻柔,绝不是裴沁
长孙茂听到声响,不动声色将二人带上寨门的古樟上,等那女子走近
古樟巨木,枝干比人腰还粗
三人半蹲坐在树枝上,从枝叶空隙之中打量那上山女子
女子着一件刺绣蜡染衣裙,应是苗人女子;脸上却缚着轻纱,看不清模样身段纤盈,脚步虚浮,不似习武之人身后却跟着六七个体型健壮,身直步弓的男人
女子一直在说话,喋喋不休,似乎是个话痨
一群男人却始终没开口
树上三人皆能听十里之音,听了半晌,柳虹澜越听越疑惑:“她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长孙茂道,“她是苗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