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等,由店伴将食盒送出来
另三人都在车上,客栈外头就他师姐弟二人
叶玉棠趁机低声问他,“为何不能叫我师妹知道我是谁?”
少室山谈话时,那二人明显都知自己真实身份上路后,却以郁姑娘相称,这是为了小心行事,倒不难想重甄坐拥劫复阁,饱览天下人秘辛;柳虹澜在劫复阁虽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却是重甄心腹人物
这几人,想摸清谁的底细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裴沁为人如何自不必说这几人却为何对她也如此防备?
长孙茂答道,“你是谁这件事,除去劫复阁少数几人,对旁人,一概需得守口如瓶,她也一样”
她道,“但你如今对她似乎很是防备”
他想了会儿,才说,“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为上何况黔地藩镇族□□错驳杂,不怕隔墙有耳,只怕蛇鼠虫鸟皆是耳目,藏于丛山密林之中,防不胜防”
她忽地想起马氓说:他和自己的目的是一样的如何一样?
蛇母四徒横行黔地之时,裴沁不过是个半大丫头,她能与这四人有什么瓜葛?
长孙茂又道,“护她周全,在明在暗,不也是一样?”
店伴送来食盒,两人在树下付了银两吹了太久山风,到上了马车中暖了一阵,她才打了个激灵车中几人均已入酣眠,但这群人安然而眠的前提,是暗处随行了十余体力上乘的暗探
她行走江湖,从不与人为敌,至死也不知究竟挡了谁的路,竟叫她非死不可
师父淡泊名利,隐于深山,青灯古佛长伴三十余载,前去苗岭,也不过度化亡魂纵是师父,也难逃死劫
叶玉棠望着外头,密集黑云压着的山山上皆是盘根错节的巨树,丛丛枝丫遮蔽的漆黑群山,仿佛一泓幽暗深潭倘若不行到水中央,永远不知水有多深
她放下车帘道,“你说得对”纵有满身力气,也得使得出来才是
因中途耽搁了一阵,至夜深也尚未到原定歇宿的黔州黔州两面有山,四面环水,不好趁夜过河柳虹澜下车与几位本地暗探交接一番,无果
众人本都打算在马车中歇宿一夜,待天明,再搭渡船过河了重甄往外头一看,沉思片刻,忽然盯着长孙茂,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说罢,自袖中掏出一张拜帖,递给一位暗探,尔后吩咐了几句,暗探身影一闪,便隐匿于树丛之中
长孙茂看在眼里,道,“不速之客,深夜前来,怕是别人不会理你”
“哦?”重甄只笑,“咱们走着瞧”
众人不知这二位打的什么哑谜,皆是一头雾水
不过片刻之后,一人一马,从远处郊野之中匆匆赶来看着装,大抵是个乡宦管家
来人一下马,便在车外一揖,道,“我家主人请几位去栖霞山庄暂住一夜,顺便叙叙旧”
重甄叫人送去拜帖,这人立马来请,请时却没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