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复阁的人将裴沁从码头上接引过来
蜀地湿气重,太阳一落山,水上的雾又起来,迷迷蒙蒙,看不真切叶玉棠刚从车上下来,那一荡一悠的吊桥上便传来一阵咯咯笑裴沁十二三岁上,练功吼破了嗓子,自此往后,声音始终带些沙哑,却不刺耳
这一阵极具个人特色嗓音传来,叶玉棠抬头与长孙茂一个对视,具是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刚从雾后头露出个红色的影,紧跟着又是一句,“说说吧,是哪位名宿请你们阁主来收监我这江湖第一号大敌若俭?张自贤?程四海……还是江宗主?”
她后头的黑袍客始终没说话
因来往行脚商交易货物便利,这峡口岸边,停驻了诸多拉载货物的牛车于一群群牛车之中,却停驻一辆颇为惹眼的重辕马车,引得过路商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马车畔站着的几人,个个气度不凡,说是江湖人,却又有江湖草莽身上少见的贵气,不似蜀地侠客,那就是外地侠客
里头最扎眼的一个当属长孙茂,裴沁一下吊桥,一眼便从人群里瞧见,脚步一顿,将他上下打量几眼,忽地明白过来,问他,“这群密探一路跟着我,是你吩咐的?”
长孙茂道,“谷主若出事,我怎么同棠儿交代?”
遇事都将她搬出来堵枪口,她好使吗?
这张嘴就来的……叶玉棠惹了半晌,才忍住没踹他一脚
裴沁轻轻哼笑一声,听语气大概也是不信
她视线一转,瞥见他身旁的姑娘,看来看去,总觉得有点眼熟过了半晌,才想起来,“你是那个,同青龙寺挂单来的郁姑娘?你怎么……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前就认识?”
叶玉棠正要开口,被长孙茂抢先了去,“之后认识的”
裴沁闻言笑起来,语调也拉长了,“好你个长孙茂,我果真没看错你闲的没事,带小情人上黔东南郊游?”
重甄一掀车帘子,道,“别听他瞎说,我请这位郁姑娘来的,正好通路,若是谷主同长孙公子有什么过节,还望海涵”
“也不是什么谷主了,闲人一个罢了”裴沁供一拱手,“在下裴沁,阁主久仰”
重甄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沁也没客气,掀起裙摆,钻入马车
不过片刻,便听得马车里头何其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刮子
两人随后钻入马车时,柳虹澜捂住自己半边俊脸,委屈道,“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谷主这又是何必呢?”
裴沁咬牙切齿,“没长心的狗东西”
这会子主子也在一旁坐着,柳虹澜哪怕拿钱办事,也总不能出卖主子,只得哑巴吃黄连,何其委屈道,“我靠脸吃饭的,打人别打脸啊”
“正事不会干,只会哄骗无知小女孩小白脸,打得就是你,挨打长记性知不知道?”
叶玉棠忍了半天,这会儿终于破功,噗地一声笑出来
裴沁瞧她一眼,道,“姑娘,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