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山来找我打一架
后头想了想,将那纸条撕碎,换作谈枭搁在茶斗旁
她想,他既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又不欠她叶玉棠的,何故如此捉弄于人?思来想去,只觉得无趣,干脆就这么作罢,拍拍屁股走人
出门先找了间郁家时常换取银两的钱庄,以玉梨膏的贴身之物作为信物,以支取了二十文钱为由,顺带给她家人留了几个字,上头写“女儿不孝,厌倦俗世羁绊,于今日出世远游,有缘再续亲缘,请家人勿念”之类的话
想来也觉得俗气,可惜她实在没什么文采若是这种时候,能有类似长孙茂这样的人在旁,还能叫他代为执笔
这种时候反倒有点子想念他来
出了钱庄,想找家当铺将那杖子当了换点银子,朝奉拿在手头看了看,说换不了
问为什么朝奉说,你看,这杖身的宝石莲花下头,有一行字
问是什么字朝奉说他也不知,兴许是龟兹、粟特文之类的字具体写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也正是不知写的是什么,故也不敢收,怕是官制亦或国教法宝,同唐刀、皇家丹物一般,皆不可私自买卖,怕惹麻烦
临出门前,朝奉劝她,若实在缺钱,胆子大,可找个铁器铺将这玩意给炼了,宝石拆下来,还能卖不少钱
叶玉棠一听,若真是粟特文,那便是回纥来的又是法杖,那必是国教摩尼的法宝
这一来,倒将太乙镇上那女子和骨力啜对上了号
若没记错,骨力啜有说过,“叫你们主子另谋高就”
那日那女子在烟云客栈一被自己刁难,骨力啜的随从闻着声就来了,必然是靠着马氓的耳力
若这女子搞不好是同马氓一伙儿的,别的用处不大,美色是有一点,马氓那伙人便借着这女子的媚和骨力啜的色,顺带攀上了点子摩尼教的关系
但是骨力啜没能借论剑替摩尼教正名,自知无言回圣教,对马氓的主人更无甚益处,便自行了断了这层联络……
不过这都是她瞎想的
稍稍发散一下,就扯远了
熔了这杖子,倒也不必,她嫌麻烦
反正也没称手兵器,不如就自己拿着玩好了
回琉璃寺那深山旮旯里,也不怕有人为这么个玩意上门寻仇
手头好歹也还有二十文钱,想想办法,也是能回得去少室山
马是买不了的临快出了长安道,倒是看看能不能碰见个前去东都的马车,若是能借车搭上一两程,到登封也就快了
乘船出了太乙镇,出长安道最快的方式需得穿行长安城可惜出镇已入了夜,城中又有宵禁,只得绕行长安脚程虽快,入夜时分才走到临潼,随意找了家酒家住店的钱是没有,只能打个尖
彼时论剑已结束良久,早已有人将这两日论剑精彩之处汇了总,快马送到两京及附近城镇最热闹的酒榭,排作讨巧的小戏目,好令不能亲临终南的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