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标记方才的那棵古树就是一个标记,而前方那块状如猛兽的巨石便是另一个标记
当年马车行至此处时,父亲还让人将车停下,站到了那巨石上面向下眺望一时兴起他便吟诗一首,那畅快淋漓的意境余嫣至今记得
只是如今父亲正在去往崖州的路上,只怕心境与当年已截然不同
想到父亲余嫣心有凄凄然,正暗自神伤时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那巨石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吓得她捂嘴道:“王爷,那边似乎有人?”
说完她又回头看一眼,这才发现他们骑着马竟是跑出了很远,身后早已无严循他们的踪影
那这石头后面的人又是谁?偷偷摸摸的难不成要干坏事?
余嫣心头一惊,又要开口却看见巨石后头已然蹿出一人那人跳上石头弯弓搭箭,直直地朝他们射了过来
余嫣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眼前便是一黑萧景澄用斗篷将她兜头罩住,紧接着便是叮得一声响,像是用兵器格开了那支利箭
“王爷……”
余嫣的声音从斗篷中传出,闷闷的带着关切与焦急,萧景澄却没有回应她,只拔剑一一打落朝他们射来的箭羽
不远处的严循等人很快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跑来救援,那些射箭的人便忙着与他们纠缠去了
趁这个机会萧景澄一夹马肚,带着余嫣在山林间狂奔起来
余嫣第一次坐这么颠的马,整个人上下翻飞难受得几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可她不敢吐也不敢出声,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斗篷紧咬着唇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是被人伏击了,来人不止一个且杀气腾腾联想到那日夜里有贼人夜闯顺天府,难不成今日这些人也是冲着她来的?
唐庆的死究竟有何内/幕,值得人这般大动干戈要置她于死地?
余嫣努力蜷缩着身子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刚觉得那些射箭的人似乎已被抛在脑后,却又听得有人从高处跳落下来,冲着他们的马便冲了过来
居然还有人埋伏在前头,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余嫣又惊又怕,拽着斗篷的手愈发用力了就在她吓得浑身颤抖之时,耳边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安抚声
“别怕”
只短短两字,却令她分外安心余嫣紧绷的弦松了几分,正要长出一口气,便听耳边传来“呲啦”一声响
紧接着头顶上的男人便是一记隐忍的闷哼,再然后身边有两人大叫一声,空气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余嫣脸色一白顾不得害怕一把掀掉斗篷,就见身后草丛里躺了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所以方才的血腥味是他们两人身上的?余嫣脸色稍缓慢慢回过头来去看萧景澄
“王爷……”
话刚出口便注意到了他衣袖上殷红的血迹,划开的绸缎下伤口处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很快就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