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走药碗,对男人说:“这两日你可以暂时借住在这里,等伤好些再离开”
姜肆把药碗放到桌子上,动作有几分迟疑,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转头对他道:“伤好了以后就别干这种勾当了,世道虽艰难,但谋生的法子也有很多种,做点正经营生,别让家里人担心”
男人眼皮一撩,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这女人从始至终都在自作主张,像是对他有多了解似的
他转头去看姜肆,可姜肆已经不看他了
她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盛着白粥的碗,右手持着汤匙舀了一勺,搁在嘴边吹了吹,递到阿回嘴边,轻道:“啊——”
阿回有些不自在,小眉头皱了皱,嘟着嘴低声说:“阿娘,我自己吃”
“烫,”姜肆喂了他一口,又舀了一勺,“来,再来一口”
阿回坚持:“我可以自己吃……”
姜肆看着阿回脸红得像山猴子的屁股,忍着笑把碗放桌上推到他跟前,宠溺着说:“行,你自己吃,吃之前吹吹,别烫嘴”
她细声嘱咐着,满眼都是孩子,微弱的油灯闪着光,人影轻晃,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投在墙上,温馨和谐
床上那人眼睛片刻不离地凝在二人身上,久而不语
咣啷!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
屋中人俱是一惊,姜肆骤然转头,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摇扇的锦衣公子
宋成玉眉眼轻佻举止轻浮,高抬着下巴看着里面,一身雍容华贵都掩盖不住的庸俗低劣之气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带来的奴仆瞬间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姜肆脸色一变,来得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逼良为娼的县令之子!
“姜娘子当年走了也没留句话,叫本公子好找啊,一别三秋,你可还记得我?”
姜肆随手摸了一个碗丢过去:“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姜娘子,这么见外做什么,你忘了?你已经是本公子的姨娘了”宋成玉轻松接过碗扔到一边,笑意盈盈地向前走
刚走出一步,就看到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见床上莫名奇妙多出一个男人,宋成玉嘴脸变得更加恶心,他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看着姜肆:“呦,原来还藏了个男人啊?”
“你口口声声说要给霍岐守节,就是这么守节的?既然这么耐不住寂寞,还不肯从了我,我看你就是当了——”
“你闭嘴!”姜肆忽然大吼一声,将他的话打断,平日里温柔和顺盈满笑意的一双眼,此时水雾缭绕,红得发狠
“我不是守节!霍岐还没死!他只是去打仗了,还会回来的,你给我滚,滚出去!”说着,将手里一切可用的东西往过丢
阿回有些吓到了,拽着姜肆的衣角扯了扯,姜肆回过神来,立马抱起阿回向后撤,躲到桌子后面
宋成玉显然被砸得有些不耐烦,不想再浪费时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