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桌下的手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眼神浮现一抹阴狠
范尧一直对自己很自卑
他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被秦长锦救下后,送到西域,也是用这张脸和他的手段才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好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因为他这个人而真正喜欢他
这导致范尧对真心真情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反而更渴望那些能攥在手里,真正感受到的东西,例如地位,金钱,权势
如今他将这些攥在手里,想要靠这些,让曾经对他不以为意的人脸上出现后悔,羡慕的表情,却发现他们依旧对他毫不在乎
让他怎么能接受?
宴会结束,祭商和秦长锦回到秦王府
秦长锦一回来就去了书房,接着陆陆续续有许多人来了府里,估摸着是他的人
他们在书房商量着什么事儿
祭商来到门口时,隐约听到‘计划’‘动手’等词汇,她本来准备回避,但秦长锦注意到了外面的影子
“桑桐?”
“嗯”祭商推门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朝她看去,大多都是好奇
秦长锦和他们介绍,温和纯善,“这位是二殿下,我娘子”
“二殿下”
“二殿下”众人陆续行礼
祭商点点头,手里折扇挡住疯狂上扬的唇角,面上对这官宣的一幕很不以为意,“没事我走了”
秦长锦:“你不在这等我吗?”
“不了,”祭商转头走出书房
天天和小家伙黏在一起,都没自己的生活了,这可不行
秦长锦看祭商走远了,笑了笑,回头,微微正色,和他们继续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深夜的时候,祭商一身酒气回来,书房里的人刚好出来
一行人陆陆续续和祭商礼貌性告别
“二殿下”
还有人闻到胭脂水粉味,看祭商的眼神便有些诡异了
这二殿下居然还出去喝花酒?
有的人想看热闹,被身旁的人拉着走了
秦长锦站在书房门口,看祭商脚步不稳,就知道她去干嘛了,在西域时,她偶尔也会去那种地方打发时间
他过去将她扶住,担忧,“醉了吗?”
“没”月朗风清,空气里带着凉意,祭商眼睛潮红,没醉态,但有色气,她将指尖插入秦长锦的指缝里,拉着他往温泉池走
秦长锦在身后跟上,“干什么不能打发时间?非得去那种地方”
“你倒是给我找个啊”
秦长锦:……
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个什么
下棋作画看书,这些都是祭商不怎么喜欢的
祭商嘀咕,“但凡有个游戏机,我也不至于……”
“什么?”
“没什么”
今天头顶没星星,阴阴沉沉的,风不大,但很寒
祭商穿着宽大纯白的软袍,和睡袍有些类似,都是很虚软的料子,她坐在温泉边的大石头上,被绿植掩住半个身影
下雪了
祭商看着一片雪花在眼前轻飘飘地落下,最后在袅袅热气中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