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如没瞧见她拒绝的态度,晏铮若无其事起身,抽出匕首,将周围过长的杂草清了清
曲挽香却发愁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链子,她不想和他睡在一块,但链子的长度显然不允许他们离得太远
“我还是不睡了”她道
“怎么?”晏铮问
“我不想和郎君睡在一块”
她一直这么坦然,坦然得让人生不起气
“…为什么?”晏铮顿了顿,问道:“因为……你讨厌我吗?”
不知为何,他这句话轻得似乎要被周围的虫鸣淹没
曲挽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如果再直接承认也太过伤人,毕竟他救了自己
“这和讨不讨厌没关系”她说:“我们只是陌生人呀,这不合规矩”
身前的落叶堆突然发出一阵巨响,竟是被他一脚踩了上去曲挽香抬头,看见晏铮正神情晦暗地俯视自己,她以为这下他终于要发怒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谁知,头顶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一下”
“……”
曲挽香有些意外,意外于他的口吻如此认真
云芝不是说,他贪财好色,还心术不正吗?
为什么这
样看起来……又不大像呢……
晏铮不可能让曲挽香席地而睡,他脱了身上的黑色长袍,给她找了个平坦的柔软草地铺上,自己往树干上一靠,打算在她边上守一夜
曲挽香躺进他的衣袍里,链子太短,二人离得很近,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被火堆照得影影绰绰的下颌弧线鼻间似乎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曲挽香无奈地缩了缩身子,她只是难得有些不自在,谁知这么小一点动静,晏铮立刻问:“冷吗?”
“……”她闭眼装睡
“香香?”
谁是香香呀,我可不是香香曲挽香不禁腹诽
周围静了下去,她睡意有些朦胧的时候,感觉到晏铮那覆有剑茧的拇指缓缓地,试探性地伸过来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并不冰冷,他方才松了口气
刚才不是还说不碰她吗?果然还是贪财好色
曲挽香意识模糊地想着,很快跌入梦乡
她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似乎是八九月,天气正热的季节
她站在城门边,送一个少年郎离开这里
在她抬头的时候,马上的郎君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摸,“香香,回京都去乖乖等我”
她的唇不受自己控制地说:“要是我在你来之前就嫁做人妇了可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不会随随便便对一个郎君说这种话,这郎君也不知会不会生气?
“那我更要去找你”郎君却只噗嗤笑了声,轻抚她面颊的手惩罚似的加重了重,“去找你,把你那丈夫打个半死不活,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哭着来求我”
他的声音有些耳熟,曲挽香抬头看时,那郎君的脸却像笼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