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大人给了他处罚”
“但他脖子上的致命伤是刀痕”
“山神大人会用刀有什么奇怪呢?”
晏铮也不反驳她似乎认为山神真的存在的话,嗤了声问:“这也是方在野告诉你的?”
“我不认识什么方在野”曲挽香接着道
她的神情平静,不像说谎,晏铮的唇际不由往下抿了抿
曲挽香本以为他会发怒的,但半晌没等到他说话,抬头,发现他竟一直凝视着自己,静静的,像是有无数句话想要说,却又什么也无说,若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里似乎透着几分悲伤
她不明白
他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
她的话被来自身后的几道唰唰声打断
那声音有些不详,她来不及转身去看,就见晏铮朝自己扑来,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入怀中
山坡不平坦,二人倒在地上,曲挽香没有一处磕到,背脊却一麻,朦胧间,她听见晏铮在咬牙怒吼:“——方在野!”然后,她没了意识
日落后的山林寂寥诡异,没有鸟鸣,只有虫声嗡嗡作响
曲挽香缓缓睁眼,第一反应是痛,然后才发现身上被盖了件外袍
面前还生了火堆,不然,夜里的林子还真有些冷
她刚一动,晏铮的手就伸
过来替她撩去颊边碎发,声音紧张低哑:“疼不疼?”
“疼”她向来是个对自己的感官很诚实的人,痛楚一鲜明,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也渐渐回到她脑中
她被什么刺了一下,刺在背上
这就是如今自己的后背又麻又痛的原因
曲挽香难受地咬紧下唇,晏铮看在眼里,不禁皱眉,缓缓垂了眸,就好像那箭刺痛在了自己身上
“我帮你上过了药”他刻意没提其中细节,只道:“那箭上没有毒,两日后就会结痂”
“郎君上山找尸体,却随身带着药?”
曲挽香到底是曲挽香,伤口疼着还有心思开玩笑
晏铮道:“我行军打仗那么多年,止血的草药还是得认得吧”
曲挽香心想你不是个偷了主人家东西的小厮么,她没来得及问,余光瞥见倒在自己不远处的一具尸体
和那个官兵的不一样,穿着黑衣,是刚咽气没多久的
“那是……?”
“刚才偷袭咱们的人”
晏铮把后面那句“方在野派来的”咽了回去
曲挽香中箭晕倒以后,他手臂上又接连中了好几箭,好在对面只有一个人,他抱着曲挽香,咬破了舌头,顶着那股让人恶心的眩晕感追着那暗卫从白云山到了另一座山,整整一个多时辰可惜人是灭了口,却没能问出什么
那个村落里藏着方在野安排的暗卫眼下知道自己找来,奉命要把曲挽香掳走?
想得挺美
晏铮想立刻折返回去搜村,可现状是他们没带灯,曲挽香还受着伤,硬闯夜晚的山林,还要走那么远的一段路,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