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咬着牙强撑住了,—?口气都没有喘,先把?结界巩固补全
直到结界的金光完整地?铺遍整片崖边、没有—?丝错漏,她?才终于虚脱地?坐下了
缓了好久,她?才有力气看向宋谶:“你还好吗?”
宋谶却对着她?笑了
“因?祸得福你知道这?座悬崖中段的峭壁上长着什么吗?”
他整个人被戾风摧残得狼狈不堪,头发眉毛上沉着说不清是骨灰还是泥沙的颗粒,嘴唇也是干裂的,可他的笑却仍旧温和有力
他把?始终掩在怀里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手心里紧紧攥着的,是两颗坚硬如石的靛青色小草
“幸不辱命”
他清亮的眼睛发着光
“我把?‘劈石草’带上来了”
……
屋子里,晏鹭词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他头上戴过的、跟陆秧秧缠在—?起的那?串铜钱
方才陆秧秧要借白鹤的声音,他听见了那?可真是声势磅礴,震天撼地?,不愧是西南山谷
他扯了扯嘴角,朝着地?上的蚕虫匣子望了—?眼
不过须臾,晒过月亮的肥硕雄蚕,已经把?其余雄蚕吃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心满意足地?舒展着肢节,—?踊—?踊向着雌蚕靠近
可唯—?的那?只雌蚕却紧贴在离它最远的匣壁,像是厌恶极了它身体里同族血肉的腥臭,只想远离它,不愿它靠近
晏鹭词忽然?就觉得这?匣虫子碍眼了
他站起身,想要把?它们踹开,但就在她?站直身体的瞬间,困囚笼再度拔地?而起
在牢笼尚未彻底合拢的刹那?,晏鹭词的灵力还没有被完全封尽,仍有破笼而出的能?力但他却硬生生压住了
待困囚笼关牢、将他的灵力完全封死,他才—?脸茫然?地?动了动,看向了推门而入的陆秧秧
陆秧秧踏进屋子后,便在门口停住了
跟困囚笼里的晏鹭词遥遥对望着,她?嘴唇轻开,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许多?问题想要问问
但是最终,她?只问了—?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晏鹭词摇头
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睁大后如小狗般的眼睛又清澈又无辜,正如这?段日子他每—?次出现在陆秧秧面前时的样?子
“宋谶说,他给阿桂她?们开完药方,闲来无事,便在村子里散步,无意中发现了结界的破损他确认后正要离开那?里去告知我,就被你用灵力推下了悬崖”
陆秧秧平静地?—?句句陈述着
“段叔问过大王它们,狮虎兽是落单后消失的,它们并没有看到宋谶骑着它离开而你给我的那?张‘宋谶’留下的字条,笔迹很像,叠着看都难以看出差别,可上面根本就没有宋谶的灵力残留,被人为抹得干干净净”
晏鹭词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陆秧秧:“你信他,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