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我想找啊”
柳愫音声音低弱
“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到现在,为的除了杀程恩,就是去和她相认……”
她鼻腔和唇角的血流了出来,喉咙被血微微呛了一下,发出了小声的咳
她活了不了多久了
陆秧秧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生命在极快地流逝
可薛盈不在这里,柳愫音又一心求死,她救不回她
“你不是在害我”
陆秧秧的心思转得飞快下一秒,她就放弃了试着救一救柳愫音的打算,开始将灵力徐徐灌进她的身体里,让她的咽气变得慢一些
“你听到的二十年前的那桩秘密,或许跟我有关,我需要知道真相,请你告诉我”
那人……被殷缇……
重伤,再也不……”
听到陆秧秧的请求时,柳愫音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开口了
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微弱,陆秧秧几乎将耳朵贴到了她的嘴边,但还是有好多字没能听清
她心里急,却不敢打断她,只能屏气凝神地继续听
“……程恩……给了他……毁掉……声……冒……充……”
柳愫音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终,她的声音和气息一起彻底断了
陆秧秧松开手,看着柳愫音的尸体无力地歪倒,思绪却还没能从她听到的这些字中走出来
她听到的实在有限,前前后后再三梳理,也只能大概猜一猜
……或许,在二十年前,程恩曾密谋让一个人毁掉声音、冒充某个身份混进山谷,去帮他偷取‘画皮’?
但既然‘画皮’并没有在二十年前被偷走,是不是就说明那人早就已经被处理掉了,甚至可能根本就没能混进去?
想到这里,陆秧秧突然意识到,柳愫音对这段秘密的看重,让她下意识也变得对此十分重视,急急切切地想要弄清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是二十年的事,最多只能解决她对程恩死前那句话的疑惑,对她想要查清的十二年前那一晚的真相却并没有什么帮助
心神紧绷了半天却没多大收获,不能说是完全白期待了,可确实也有点失望
陆秧秧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墙角,打算把堆在墙角的草垛抱过来给柳愫音盖上
结果她抱起一把草垛,草垛中就露出了一个醉醺醺睡着的老头
仔细看看,还是个她见过的,就是前阵子在卖画铺子里跟她要了酒的画师胖老头
他这次醉得比上次见面时要更厉害,满身酒气,酒槽鼻通红,睡得四仰八叉,连胖肚皮都露出一截在外面
陆秧秧在走到柳愫音面前时就感觉到周围有人,所以她当时就下了浑音咒,此时并不担心她们刚才的谈话被人听到,直接弯腰将草垛抱走,盖严实了柳愫音尸体
眼前挡光的草垛突然没了,肚皮还有点发凉,胖老头的眼皮了,艰难地张开眼睛,咂巴着吸了吸口水,随后“嗝”地打了个酒嗝
陆秧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