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为什么不让刘杰去看赵雅兰的最后一面”
张贺沉默不语,显然,他与许欢喜的想法已然重合
“张贺,”许欢喜抬起头,远眺似血残阳
“你读过一本小说吗,《纳///粹高徒》①”
张贺闻言皱眉,而后对着听筒闷声道:“没有”
“那不重要,只是那本书里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许欢喜说罢停顿了一瞬,她抿了抿嘴唇,语气极慎重道:
“或许一个人不可能如此接近这么多的杀戮暴行,而完全不受影响”
而此时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后,同样能够听到这句话的殷滢,转眸看向许欢喜所站立的方向
她与她的距离很远,因此许欢喜的身形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点,殷滢盯着那个模糊的点,眼神里闪过一瞬担忧
许欢喜家里的保险柜里有一把枪,殷滢始终都记得
殷滢靠在那棵粗壮的树上,缓慢而疲惫地阖上双眼,许欢喜通话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耳朵,殷滢突然有些怨恨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偷
片刻后,殷滢直起了腰,她转身离开,穿着浅褐色风衣的身影在山林中一闪而过,可她却并不知道,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风衣的下摆勾到了树枝,草叶颤动的瞬间响起了哗啦的声音,许欢喜也不由得转眸看了过来
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可定睛想要看的真切些时,那个身影却又如同蝴蝶,消失在她眼前她本来还在通话中,可就在刚才,谈话的思绪也被那个身影所打断
听筒那头的张贺因为许欢喜的突然沉默而有些愕然,等待几秒后就开始试探着呼唤她,喊了好几遍,许欢喜才缓过神
“您还好吗?”张贺关切道
“没什么,”许欢喜回答,“大概是看到了一只野兔”
“嗯……那您的意思是,还要盯着刘杰吗?”
“是要盯着,但是也不能硬来”许欢喜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他现在还在特调处吗?”
“刘瑞刚认罪,肯定走不了,所以他也还没走”
“特调处又不是旅店,他也不能赖在这里”许欢喜说道,“让他立刻离开,但允许他明天再来”
许欢喜说罢挂断了通话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墓碑前的花束上,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缓步离开
开车回到市局时,许欢喜惦记殷滢的身体,所幸她回来时时间已经很晚,所以食堂的一楼也没什么人,她能够自在地上楼
她走到殷滢的房间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她敲完门后就低着头等待,可等了有一分钟,也没有人为她开门
许欢喜抬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门,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
“是睡了吗?”她自言自语道
想了一下,许欢喜再次敲了敲门,这一次,她还开口说话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