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梦,她那困顿之意竟是消散了去,如今意识清醒,脑海中顿时思绪繁多起来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越是想要催促自己入眠,便越是没有睡意,反而脑中此时有扶苏的眉眼辗转出现,一次又一次,让她愈发烦躁了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蒹葭才终于有了困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晨起的第一缕阳光照着窗台,落在她的被褥之上
冬日难得的阳光明媚,西遇敲了敲屋门,沉声道:“公主,该起了”
这不合时宜的声音,让燕蒹葭方才入睡的沉重眼皮,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的话
敲门声再度响起,比前一次更是重了两分:“公主,时辰差不多了,该起来了”
说着,他又一次敲了敲屋门,‘叩叩叩’的响声,终于让燕蒹葭发出声音
“退下!”她冷冷的说道:“不要再发出任何响动!”
“公主,陛下派人来接公主了,”对于如此脾气暴躁的燕蒹葭,西遇并非没有见过,但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提醒道:“今日是国子监入学礼……”
西遇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内便有声音传来,不多时,便见燕蒹葭打开屋门,冷着脸,脾气极差:“入学礼罢了,有什么可去的?让父皇派来的人回去罢!等明日本公主再去国子监也不迟!”
西遇迟疑道:“可是公主,来的人是楚将军……”
“楚青临?”燕蒹葭神色顿时凝固,不过转瞬,她便深吸一口气,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好端端一个将军不当,非得做公公们该做的活计,可不是断人后路吗?”
一边说,她一边折返回去,顺手套上衣物,吩咐道:“让秋月来给本公主梳洗一番”
心下知道燕蒹葭气焰难消,西遇还是点了点头:“是,公主”
而与此同时,楚青临正坐在公主府的大堂之中,这是他第一次入公主府,公主府里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尤为陌生的,但与想象的不同,公主府中格外静谧,没有外人传言的那般不堪与荒唐
燕蒹葭梳洗之后,很快便宛若贵公子哥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青临缓缓起身,说道:“公主,陛下派本将军来接公主入国子监”
“怎么父皇让将军如此屈尊来公主府接本公主?”燕蒹葭问道
“陛下命本将军入国子监任职,”楚青临不咸不淡回道:“今后便由本将军来传授武艺,接公主入国子监,自是以防万一,公主逃了国子监的学堂”
“你也要入国子监任职?”燕蒹葭挑眉,想起昨夜扶苏说他自己将要入国子监的事情,心下顿时有些诧异
这一个两个的,都入了国子监当夫子……可不是屈尊了吗?
楚青临闻言,心下知道燕蒹葭的那个‘也’字指得什么意思,便点头道:“那日殿上,陛下钦点国师与本将军入国子监,国师授文,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