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绰确实已经观察了这个社会很久,也构思了改造的对策,之前只是没有得到发挥的平台
“第二条,尽民力在如何增加人口的问题上,官府要清查人口,收容流民和逃亡山中的百姓,把地方豪族和寺庙附属包庇的人口剥离出来编入户籍
在辅助制度上,应该在地方上建立保甲制,然后适度宽松刑法,将监狱里犯错很小、为人老实的罪犯释放,给予田地耕种,将其他较为严重的罪犯编入苦役,用苦役来抵肉刑死罪等,并且重新按新一轮均田来建立府兵,裁汰老弱”
这一点和第一条息息相关,在中国古代,人口永远是和土地捆绑在一起的,两者相互纠缠,密不可分
正是因为官府施加了无法承担的田税,百姓才会抛弃田产或躲入山中,或成为流民,或进入地方豪族和寺庙的免税庇护
而法律问题,也是官府无法调动民力最大程度发挥的重要阻碍
时至今日,孝文帝改革的地方基层组织早已混乱不堪用,而南北朝时期法律又往往趋于严酷,动不动就要砍人手脚,既没有惩戒意义,也吓不住逼急了的百姓
正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本来罚款能搞定的事,非要把人关起来砍手脚,本来关起来能搞定的事,非要让人去死,如此下来,固然严刑峻法能威慑一时,可又能持续多久呢?
“第三条,尽官力官吏是施政的中转和枢纽,如果官吏有抵触情绪或者不好好执行,再好的政策施行下去都会变味
首先,要裁汰冗员,然后明确官府的公文格式和追责奖惩制度另外,对出身底层,有上进心的小吏进行夜间学堂教习,结束后选拔成绩优秀者酌情提拔”
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一点上,苏绰也有些趋于保守,只敢小范围的触动,现在毕竟只是一州之地,很多事情还不能放开手脚地去做
比如所谓的夜校这东西,明显就是冲着打击察举制和停年格去的,但是做的就相当的隐蔽,只涉及小吏,没涉及到官员的利益
要知道,在古代,官和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嗯,大概就是有编制的正式工和没编制的临时工的概念
“第四条,尽财力财政要做到开源节流,在制度上施行朱出墨入在开源问题上,如果能够将控制区域延伸到河州、凉州,那就可以与梁国进行凉马-蜀锦贸易,用凉马换取蜀锦,麦稻,乃至人口
在节流问题上,要减少目前官府复杂的税收条目,精简并明确百姓应承担的徭役和赋税,同时缩减官府不必要的开支,大力倡导反腐”
看来还是要北取南秦州,进而进取河西走廊啊
元冠受暗叹了一番,经过一番调查,他现在已经了解了凉马—蜀锦贸易的暴利了,得益于傅竖眼镇守梁州,凉马能运进梁国的数量非常稀少,从阴平偷渡到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