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了被拉回来的门板上,黑暗中咚的一声响,痛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棋九步,听声辨位,分毫不差
她恨恨地回头看朱聿恒,他已经脱开了缠绕在身上的那些细线,正向她一步步走来
黑暗的屋内,他蒙着一层朦胧的幽光,宽平的肩、细窄的腰、修长的腿,以及以自然的姿势垂在腿边的,那一只握着利刃的手
荧光勾勒出他那只手的细致轮廓,那紧扣着匕首护手的手指,那搭于匕脊的指尖,那因为力度而在手背上轻微突起的筋络,都被荧光忠实描摹,仿佛上天太过满意自己的杰作,而让他的手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朱聿恒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抬起的凤翥对准了她,声音低缓:“脱掉你的伪装,你已无反抗之力”
“什么伪装?”黑暗中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我就是一个跑船的,又没招谁没惹谁,我伪装什么呀?”
朱聿恒,冷冷的将匕首尖再往前凑了一点,几乎要抵在她的胸膛上
“你以为负隅顽抗,我就会相信?”
“那你又怎么会以为,因为只是短暂的居所,所以我会只设一道机关护身呢?”
话音未落,就在朱聿恒心头一凛之际,手中握着的匕首已经微微颤抖了一下
朱聿恒摒气凝神,想要将刃尖对准阿南可惜他身上的肌肉开始僵硬,已经不听使唤
阿南拍了拍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尖,笑着朝他挥挥手:“不然呢?你以为这些荧光只是为了在黑暗中标记你,让我更好地捕捉你吗?”
话音未落,只听得轻微的当啷声响,朱聿恒手中的凤翥已掉在了地上
阿南一矮身,抬手要去拿,却发现面前一动,是朱聿恒抬脚踩在了凤翥之上
“好吧好吧,留给你,小气鬼”她抬眼看见朱聿恒软软坐倒的身影,以及在微光中死死瞪着她的那双眼睛,笑着收回了手,也抬起头看向他的面容,“那你告诉我,替你制定今晚应对计划的人是谁?凭着屋内原有的东西,就能料中我会如何设置防护机关的人,在这世上可不多呀”
朱聿恒紧抿双唇,用足尖将凤翥拨回自己手边,冷冷道:“拜你所赐,我才进境飞快”
说了等于没说,阿南知道他既然来了,必定有大堆的人在外面埋伏,自己已经身陷天罗地网之中,显然无法再伪装董浪,随他一起北上渤海了
时间紧迫,她也无心再折腾朱聿恒,丢下一句“不敢,我董浪哪敢教导你啊,我又不会妙手空空之术”一溜烟就回了房间,摸黑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准备立即逃离应天
就在她扫理柜子里的衣服瓶罐,走到床头要拿银两时,耳边忽有风声响起
阿南心中暗叫不好,抓起面前的银锭,下意识回手便向后方砸去
凤翥寒光闪过,银锭被一劈为二,跌落于地上在一片黑暗之中,全身依旧散发着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