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将它脱卸了下来
“扔过来!”毕阳辉狞笑道,见她真的抬手将臂环扔了过来,他心情爽快之下,握着刀的手略松了一松
只这刀尖略松的一瞬,金色的臂环光芒闪耀,却是砸向了卡住竺星河右手的那一根牵丝
右侧的丝线被臂环往下一压,力道略略一滞
在这一瞬即逝的空档,竺星河身形向后微仰,右手疾挥,借助牵丝的引力,反手击向了毕阳辉的脑袋
周围的人只看见竺星河的手在他头上一按即收,毕阳辉太阳穴中鲜血立即溅射而出
艳丽的血花六股横射,诡异又惊心,如血色六瓣花绽放在竺星河的掌下毕阳辉一声不吭,手中的长刀已经落地,立时毙命
阿南之前在外面杀得声势浩大,可其实大都避开了要害,哪如竺星河一动手便是杀招,而且还是这般血溅五步的死法
周围所有士兵顿时都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谁也料不到,这个如霁月春风般优雅从容的公子,一出手竟如此狠辣
但击杀毕阳辉的动作毕竟大了一些,即使有阿南帮他缓了一缓牵丝的力量,竺星河的左侧手腕还是被深深嵌入,剐开了一个大口子
阿南立即冲上前来,扶住衣袖被血染红的竺星河,抬手撕下他的衣袖,将他的伤口紧紧扎住,才放他缓缓倚靠在柱子上
她查看公子身上的牵丝公子却示意她转过身去,让他看看她后背的伤
危急情势之中,阿南只略侧了一侧身子,让他看了一眼
绞烂的水靠遮不住她脊背上纵横的割痕,伤口在水中泡得红肿竺星河只扫了一眼,便已知道她这一路过来有多艰难
他神情略有黯然,道:“以前总是替你包扎伤口,没想到这次我竟帮不了你”
“没事,小伤,很快就好了”阿南心中一暖,抬头对他展颜而笑
虽然她现在全身湿了又干,衣服皱巴巴的,头发贴在额上鬓边,委实不好看,但那灿烂的神情,还是让竺星河抬起手,帮她摘去发间夹杂的一枝水草,顺势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周围的士兵虽然都将刀尖对准了他们,但面对这一双煞星,他们毕竟不敢贸然冲上来
窗外狂风呼啸,周围刀剑环绕;明明刚才还疲惫不堪,但因为他轻抚她的发丝,她迅速便恢复了力量
她抓起臂环,“咔”的一声重新戴上,手持长刀站起身
她如今精神大振,而士兵们正因为毕阳辉之死而被震慑,哪里还敢真的上来拼命,几下便被杀散,转眼间阁内撤得只剩下阿南与竺星河二人
“走,我们先去解开你的牵丝我已经托人……托魏先生测算出了放生池的正中心”
竺星河“嗯”了一声,伸手给她
阿南扶着他起身,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像是要把分别以后该说的话都一起说出来:“公子你也知道的,像放生池这种有水的地方,哪怕只是不均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