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但其实将军的儿子,和士卒的儿子那能一样么?
更何况宿卫子弟,只有嫡长子能承袭军职家产,剩下的庶子们都要比武,争夺筑基丹才能有条活路,所以同龄人个个都是剑拔弩张的竞争对手,哪怕血脉手足间都要分个胜负,在擂台上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林辰就比较弱,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站不起来的那个,连父兄也嫌他丢脸,慢慢得就当他是不存在的闲人,懒得指点他这个废物学业和武技了于是每次林辰被痛打了,一个人躲在柴房哭,就只有阿香会来摸摸头
但这样的废物也是能交到朋友的,因为墨竹山的同门,遭遇其实都差不多啊
那些真正有资质的天命之子,恐怕一出生就被大老们打破了头争抢,那些真正有家世背景的富贵之人,也犯不着背井离乡流浪千里,沦落到南蛮拜师
和林辰一起登山的少年们,几乎每一个都差不多,都是被人嫌弃的平庸之人,都是哪怕明白自己的平庸软弱,也不想放弃,想要再试一试,再拼一拼,搏一条路出来的热血少年和他们在一起,林辰就彷佛和自己的影子站在一起
明明都一起登上竹山了!明明都一起拜入仙门了!明明有机会!明明有机会开始自己的故事了!为什么!为什么又给他们遇到这种事!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凭什么他们就得死在这种地方啊!
“不要死啊!不要这样死啊!”
林辰一边哭嚎着,一边在越来越昏暗,很快得几乎连一丝星光都见不到的山路间,跌跌撞撞得冲刺,不知道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耗尽,不知道自己的血什么时候流尽,不知道自己的希望什么时候燃尽
这么不知跑了多久,林辰突然看到了火光
确实是火光!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林辰远远得看到林地间,有人生起了篝火!
……至少不是吃人的妖怪吧?
林辰忍着疲惫和剧痛向火光走去求救,右臂的断口处彷佛烧灼起来似的,全身发烧似的滚烫但当他从林间走出来时,少年望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那不是‘篝火’,而是一盏灯
红铜的灯台上,点着一只红蜡烛,但就是这一只蜡烛,却散发出篝火一般格外耀眼的红光,几乎照明了一整片林地
而灯台的四面,架起一围屏风,丝绸屏风画着山水,好像门墙似立着,露出两扇‘门’来,透出了灯光,而屏风内,地上也扑着大红的绸缎地毯,还摆了低矮的桌桉,彷佛是贵族门阀春游酒宴布置的帷幕
突然那灯火一阵摇曳,照耀的屏风上人影幢幢,接着一股热风拂面,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林辰面前
这是个身高七尺有二的女子,朱颜红唇,姿容艳绝,眉心画着三点红砂,赤发如血,也不扎发髻,就用丝绳随手挽着,颊边散出一片发丝,散落心口
其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