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琢磨一阵,又问:“你对孙鹤亭此人了解多少?”
贾笑回道:“孙鹤亭,江南铜山人,早年花一千七百两银子捐了个户部员外郎后来当今登极,命忠顺亲王总理户部期间,孙鹤亭因经营之才被忠顺亲王看重被推介与皇,当年便被调任云南盐驿道孙鹤亭又现缉私剿匪之能,此后……”
“等等,孙鹤亭是由忠顺王提拔的?”贾蓉问道
“是当今……”
贾蓉举着手示意贾笑安静,他大概明白了孙鹤亭或许是看着忠顺王的面也好,是因为宫里的态度也好,他释放出的信号已然证明显德皇帝与广熙太上皇的权力之争已经到了最后决战
再联想到史家外调,甄家和江南总督被架空部分权力,说明此刻占据上风的是当今
蓉哥儿叹了一口气这他娘的,两帝争辉和贾家有个屁关系孙鹤亭到底是诚心告诫,还是当今借孙鹤亭的手斩断太上皇与贾家的联系?
这些都不重要了
贾蓉的道德感没有那么强如果说前几日,他还想着如何救国救民,此刻他只想着如何救自己救贾家
他想得最美的是,太上皇和皇帝怎么争都行,只要最后不连累贾家受难就好
“李三娘别找了,最近消停些,回去罢”
蓉大爷打发了贾笑,心思却更加沉重了连叹了几声,只好往宗祠边净室过去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贾敬确实比他看得远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找贾敬这只老狐狸取取经不过,李三娘现在被关在宁国府里,基本也和死了没太大区别
圣教不用太过担心,现在要担心的是当完全的权力交接产生的巨大影响如果太上皇完全失势,贾家该怎么办?
在宫里的元春,又将面临怎样的局面?
“你怕了?”
贾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贾蓉看着净室房门紧闭,昏暗中一路青烟袅袅上旋他回道:“贾家一千多口人,固然性命无忧,却难保落个男贱女娼的下场”
“你终究是个年轻小子”贾敬听了,呵呵地笑出声来,“贾家一非乱党,二非巨恶,罢官夺爵抄没家产已是最大惩戒此时担心,纯属杞人忧天”
贾蓉见他不上当,也干脆不再卖弄小心机,直道:“太上皇扶持的甄家将要在江南失势,其他几家外调的外调,去漠西的去漠西等到各家全没了势力,贾家还不得任由拿捏?”
谷/span贾敬笑着从黑暗中走出,手持拂尘俨然一副世外高人样子缓缓道:“皇家为宗,天下百姓谁不是任由拿捏?即便不失势又如何?封大将军加太保的,该杀还得杀,更何况我贾家”
贾蓉问:“不被宫中事宜波及,该如何行使”
贾敬笑答:“西府琏儿可从平安州归来?”
贾蓉不明所以,回道:“琏二叔前两日已回,赦太爷还赏了一个丫鬟并些银子”
贾敬道:“既然已回蓉儿若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