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三章 流沙
宫天霜哭哭啼啼,风沙自然心疼,抱在怀里一阵好哄
楚涉缓步走近,神情有些古怪就算是长辈,这样也太亲密过头了罢
宫天霜哭了一阵,总算收声说事,似乎心有余悸,说了半天辞不达意
好在楚涉适时解释一二,风沙总算弄清楚原委,而且比两人还要清楚
乱石岗那边的确是王龟领头,本来等着花娘子破阵,他便率人冲进去,岂知一等再等,始终没有动静
江湖人隔着乱石岗叫嚣半天,里面别说理会,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这些江湖人并非铁板一块,各怀各的心思
王龟仅是名义上的临时盟主,实际上对众人没有半点约束力
干等的时间太长,人心难免散乱,大小十几个帮会的头头脑脑开始扎成小堆自说自话,一些江湖散人也开始呼朋引伴
王龟好说歹说,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开始闯阵
有了第一个,一定会有第二个
很快像泄洪的大坝一样,呼啦啦近百号人闯进阵去
本有些老成持重的江湖人作壁上观,然而等了一阵,发现进去的人没遇上麻烦,终于随波逐流,而且冲得更急
宫天霜好奇心重,也想闯进去看看
王龟愣是摆出长辈的架子,板着脸将她硬生生拦下
他心里最清楚,若阵眼未破强行闯阵,一定杀机四伏
宫天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和宫青秀再无任何可能,风沙肯定立马发疯,到时谁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以王龟和宫青秀的关系,宫天霜得乖乖巧巧的叫声师伯,自然不敢违逆,只好委委屈屈的缩在后面
楚涉本来也想跟进去看看,想了想还是按兵不动
他的师傅和王龟颇有交情,所以王龟老早就给他透了风,知道柳艳仅是个把大家哄过来的幌子,没必要为点好奇心冲进去冒险
眼看留在阵外的人只剩零零星星,异变陡生
阵内突然传出轰隆巨响,惨叫声随之此起彼伏
骇人一幕跃入眼帘,乱石岗无数乱石竟是像竖起的骨牌一样,由外至内,一块接一块连锁倾倒
乱石岗很大,一眼望不到头,然而随着外层迅速往内坍塌,一幕幕惨况令人目不暇接
乱石有大有小,大都三四人高、一二人宽,倾倒之下,份量可想而知,别说人被砸中,就算一头牛被砸个结实,也会瞬间压成一张牛皮
很多人躲闪不及,当场丧命,连个人样都没有
更多人仗着轻功左闪右避,难免剐蹭磕碰那真是碰头头碎,撞肩肩塌,蹭腰腰斩,砸腿腿断,比死在当场更惨
武功很高的人也所在不少,接连躲开乱石,依然游刃有余
奈何落地之时,偶尔地如沙陷,刚好陷进去一脚,脚掌被坑内木钉扎个对穿,然后绝望的湮没于渐渐弥漫的扬尘飞沙之中
楚涉口才不错,虽然刻意略过了血腥场面,大致情况还是描述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