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
如是想着,皎皎自嘲一笑:她真是被安隽云这缸子蜜把心肠都泡软将化了
但即便这样想,看着皎娴笑脸下的坚定,她想了想,还是道:“最后一句话,我告诉你,只要你想,一句话,姐姐把这满京里合适的人给你翻个底朝天,保准找出个为人清正、家世清白、门楣亦不会折辱公主之尊的人选”
“好了姐姐,这样的人拢共才有几个?我就不和旁的姑娘们抢了”皎娴笑眯眯地靠着她,“知道你关心我,我若嫁出去了,你可记着去看我,不然我是不依的!”
皎皎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避重就轻地道:“正经还要在京中住几年的,就想得那样远了”
皎娴自顾自地笑着
这一番姐妹俩的谈话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仍旧各自坚守着阵地
皎娴在宫门落锁前依依不舍地与皎皎道别回宫,送走了妹妹们与留恒,皎皎自在炕上枯坐许久
安隽云小心地问:“怎么了?”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足够幸运了,普天下,却还有许多女子,在世俗、礼数束缚,为权势、富贵左右”皎皎微微垂眸,又抬起头,对他一笑,“容我静想想吧
皎皎后来与娜仁随口说起过两嘴,透露得不多,不过感慨了一番皎娴想得多娜仁多少能猜想出一些,只觉着无奈:宫里的孩子,哪有能天真无辜地长大的?
不过如今,皎娴的婚事还可以慢慢磨
入了腊月,宫中便肉眼可见地动了起来,上上下下都在为过年做准备,比之皎皎成婚那阵子手忙脚乱的也不遑多让
娜仁算是素日里最清闲的了,这几日也不免忙碌了起来
正预备着年下各处的赏赐,娜仁拄着头听佟贵妃与钮祜禄贵妃细说,脸上写满了痛苦,却不得不认真倾听
四妃又在两位贵妃之下分坐,见她这模样,贤妃暗暗向佛拉娜使了个眼神,二人对视着,纷纷笑了
钮祜禄贵妃和佟贵妃对此也十分无奈,但这种程序是略不得的,况她们也知道娜仁烦是烦,听还是会听的,故而只当做不见,翻着册子一一细致地说与娜仁,也说与众人说
比之皇后在时的中央集权,如今宫中更像地方自治,受制于中央的同时,各地也在相互制衡
比如现在,没到集中汇报的时候,大家把自己做的那一份说出来之前,在自己宫里都是仔细查看过无数次,确认没有什么错处、疏漏或是模棱两可的地方才敢拿出来
不然这一屋子的人,不定哪个就开始挑你的刺
但这几年大家磨合下来,互相挑刺的也少了,更多的时候都能对旁人包容一些——毕竟自己也有在里头捞钱的时候就连宜妃和德妃,在这一间偏殿里,都能够“和睦”共处,至少不会在报账的时候像在外头一样互掐
大家都秉承着这种心态,娜仁如今在月初对上个月作总结的时候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