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上下均响声答应着,方叫钮祜禄贵妃眉目稍稍舒缓,扶着宫女的手转身入了正殿
景阳宫与钟粹宫只隔着一条长街,这边庭院里这样大的动静,隔壁正在廊下指挥宫人扫雪的佛拉娜自然听到了,转头一看,拧着眉问:“他们今儿个怎么了?”
“许是有什么事吧”雀枝翘首瞧了瞧,道:“景阳宫贵妃不常给宫人训话,这样大的动静,想来不是小事,要不要奴才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佛拉娜摇摇头,“有什么要紧的,还是扫好咱们的门前雪吧皎娴这丫头真是闲不住,又出宫找她姐姐去了,也不只道她姐姐姐夫新婚,容得她去叨扰”
雀枝便笑道:“咱们公主从前就黏着嘉煦公主,嘉煦公主出嫁,最不适应的便是咱们公主了,如今嘉煦公主常常打发车马来接公主们出宫耍去,也是美事,咱们公主也能散散心况哪回有空手回来的?衣裳首饰都是小处,那些宫外的胭脂膏子脂粉盒才新鲜,偶尔还有些小碗小盘的,再多几回,只怕嫁妆都要凑齐了”
她这话说的,院子里扫雪的宫人都止不住暗笑佛拉娜也忍俊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也罢了,孩子大了,再过一二年,也不知在我身边留不留得了”
说起嫁女儿,便是佛拉娜心再宽,也不免神情郁郁,雀枝见她的模样,便也笑不出来了,只轻声宽慰道:“咱们公主正改配个性格温和、文质彬彬的书生,就留在京师里,能够时常入宫陪伴你奴才见嘉煦公主额附那般便很好,待嘉煦公主百般体贴,要说他是个风流种子,那日宴上多出挑的宫女、舞姬都不见他多看一眼的,只全心全意看着公主”
“能碰到这么个人,是皎皎的运道,咱们羡慕不来,只怕也没那个福气”佛拉娜垂眸望着台阶下积攒了厚厚一层白雪,轻轻感慨:“只怕我的皎娴,连留在京中都是不成的”
雀枝一时默然,转瞬劝道:“起风了,这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咱们进屋吧奴才叫人把暖炕升起来,好生暖和暖和”
“不必了,在这宫里啊,习惯冷要比享受热能叫人心里舒坦”佛拉娜微微弯起唇角,看淡洒脱的模样下掩盖着的却是讽刺与无奈,“又要下雪了——”
她长长感慨一声,吩咐:“不必扫了,回去左右也没什么人来,看这天色,不出一个时辰,准保有雪,届时又白扫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等下一场雪停了再扫”
底下的太监们听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纷纷应“嗻”
关于皎娴的婚事,近日也被提上了讨论的日程
皎皎的府中,她也为此与皎娴推心置腹地谈了一场
彼时姊妹两个屏退左右,将妹妹们打发出去吃糕,安隽云被安排带着留恒去花园里逛
皎娴见皎皎这样安排,便知道她是有话与自己说,甚至心中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