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铜盆温水上来,给皎定擦了擦脸,皎皎又命:“把我妆台上那个粉釉梨花纹的小钵取来”
朝雾应声去了,未多时果捧了那一个小钵来,打开里头盛着乳白的膏体,透着一股子奶香皎皎用手指挑了些许给皎定涂在脸上,小姑娘喜欢极了,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小钵,却没有开口讨要
见她这样子,娜仁心都化了,搂过她来在怀里狠狠揉搓几把,转眼见到皎皎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又受不了了,把自己女儿也搂过来揉了两把,方对皎定柔声道:“这润面的膏子本是你大姐姐的舅舅给她寻的北边的旧方子,你若是喜欢,慧娘娘回头叫人把那方子给你,如何?”
“不必麻烦了”皎皎春风得意,下巴微扬,“这一钵就给皎定了,这玩意本不是热天涂抹的,等凑齐了方子做出来,正是气候要热的时候,又不合用,白折腾了我这半钵给了皎定正好”
皎定听了,惊喜万分,蛮向皎皎道谢,接过那小钵爱不释手地捧在手心摩挲着
娜仁瞧着好笑,待茉莉带人奉了点心上来,便笑问道:“皎定是要继续玩这小钵,还是要吃点心?”
皎定看看手心上粉莹莹的小钵,再看看小几上瓷碗里撒着蜜饯的洁白酥酪和散发着甜香气的点心,哪个都舍不得
皎皎忍俊不禁,慢条斯理地净了手,捏起一块乳酥塞进皎定嘴里,“还是先吃点心吧!这玩意还不是有得玩的?”
皎定听姐姐的话,连连点头,将小钵递给贴身的宫女,洗净小手去吃点心
正说话的空档,琼枝回来了,向着娜仁一欠身,回道:“四公主说是她不小心将香灰抹到了帐子上,与那位迎春姑娘无关您交代的话,奴才都说给宜嫔娘娘听了”
娜仁点点头,其实四公主又有多大呢?仔细问问,总能问出来的不过宜嫔铁了心要把事情放到兆佳氏身边那个迎春身上罢了这时有另一地位高于宜嫔的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便可以轻而易举地了结此事
不过皎定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只连着谢了娜仁好几声,一张小肉脸上写满了感激
又过一会,约莫到了小公主午睡的时候,兆佳氏只带着贴身的一个宫女过来,说是来接皎定的,但已进了后院就给娜仁行礼,又道:“迎春,快给慧贵妃娘娘磕头”
她转而面对着娜仁,恳切道:“宫里打宫女,动了棍子藤条,定然是脱了裤子大庭广众大的,届时伤得如何且不论,宫女面上就挂不去,全是给人难堪的便是伤不重,留住了,也不能再在主子跟前服侍,这是旧规矩妾身位卑于宜嫔,连自己的贴身宫人都护不住,今日若不是娘娘您相助,妾身可真是半个臂膀都没有了”
迎春忙给娜仁磕头,口中连连谢恩
娜仁命:“快扶起来你也不要说着些,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