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宫女忙忙答应一声,小跑着向后头去了
且说郭络罗氏一出了正殿的范围,便面色一沉
她的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没敢吭声,郭络罗氏兀自在廊下站了好一会,才轻嗤一声,抬步进了下房
宫女居住的地方自然没有多宽敞,二人一室,少说得是近身宫女能有的待遇,她却没入宫多久便与殊兰同住一室,可见佟妃的用心
她一扬下巴,贴身宫女忙推开房门请她进去,郭络罗氏抬脚进了那屋子,微微拧眉,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几分嫌弃来,扬扬帕子,故意高声:“这屋子里好大的灰,又窄又挤,和永和宫可真没得比哎呦呦,这帐子颜色旧了,打我走了就一直没换过吧?娟儿啊,前儿皇上赐的那蝉翼纱,回头送一卷来,叫殊兰妹妹换上!”
炕上躺着的那人面色微有些青白,听见她的声音,起身下床向她请安,面色不咸不淡地没什么变化,仿佛完全没听到郭络罗氏的话似的
郭络罗氏也没气馁,继续说起身上的衣裳:“这屋子里好大的灰,可别脏了我的衣裳这妆花缎可是皇上特意赏我的,说我穿桃红最好看,若是脏了,岂不是白瞎了皇上的一片心?……哎呦呦,瞧我,分明是来探病的,却忘了这东西了这二两燕窝亦是皇上所赐,我想着妹妹怕没吃过,巴巴送来,妹妹吃着,也好养病”
她一摆手,娟儿忙将补品放到桌上,殊兰咬紧后槽牙扯起嘴唇笑了笑,又是一拜,道:“多谢小主赏赐”
“哼”郭络罗氏道:“装什么装,输给我了,你不情愿也是有的只是你要知道,你我生来就不同虽然都是包衣,可我阿玛身在要职,与你那个末流小官的阿玛是天壤之别,佟妃娘娘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
她眼神一斜,瞄了眼屋里的椅子
殊兰道:“还请小主坐下训话”
“你那椅子可别脏了我的好衣裳”郭络罗氏一扬脸,娟儿忙用帕子将椅子拭擦一遍,郭络罗氏方才落座,却还是嫌弃万分的样子
殊兰紧紧咬着牙,笑容愈发僵硬,到底忍下了
她本来心神俱疲,又感热伤风,正应当静养的时候,郭络罗氏来了,又不好以卑犯尊,只能强撑着招待,总算等郭络罗氏显摆够了,起身施施然地去了,她猛地一头栽倒到床上,歇了好一会
这半年多来只端茶碰杯没做过粗活的纤纤十指紧紧抓着炕上褥子的缎面,殊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郭、络、罗、氏!”
且说郭络罗氏出了这屋子,前头已是佟妃起身的时辰,她忙端起笑容赶赴过去,却被拦在门外
端着水盆的迎春瞥了她一眼,道:“娘娘还没起呢,外头候着吧”又道:“休要在这挡着咱们近处伺候搬运东西”
郭络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