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书卷的守护神,要想得到秘籍,必须杀死所有的鬼,但即使这样依旧不够,它还要有正确的顺序”
苏烟树问道:“陛下修炼的便是这个道法么?”
君王摇了摇头,道:“当年神女降下天书,落下初文石碑之时便已嘱咐,这种功法,唯有转世的神明可以修炼,上一个擅自修炼此法的……下场极惨”
苏烟树静静地听着,始终看着君王
君王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眸,忽然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那眼眸中的笑是那样的平静,仿佛先前所有的柔柔弱弱都已是被溪水淘去的沙
君王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一番话会使得自己丢掉性命
空气中似是漂浮着什么,那种东西泛着灰白的颜色,像是迷离的雾
君王确信,那不是迷药,他也绝不会被迷药这样低级的东西毒倒,接着,他想了起来,这是时间……
他定定地看着苏烟树,仿佛冻结在了时间的寒潮里,一下都不能动弹
这是时间的囚牢
“你……”君王不停地挣扎着,他的话语在放缓了无数倍的时间里拉得很长很长
困囚他的是法则,法则是凌驾于道法之上的东西,譬如此方天地里,哪怕强如夜除和司命依旧只能残喘在法则之内,连紫庭境都无法突破
所以君王也无法挣脱
苏烟树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她也没有吝啬自己的答案:“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重岁”
她欣赏着君王眼眸中爆发的震惊,然后抽出了寝宫兵器架上的一柄剑
那是隗元的剑,她对着这柄剑抱有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用它割下了君王的头颅
他穿着帝王的冠冕,端坐在椅子上,鲜血自裂口泊泊淌下,将身体浸透
这番模样就像是神传说里被砍去头颅的神
苏烟树转身离去,夜风掠起红裙,如黑夜中燃烧的大火
这一夜,她独自一人来到了鬼牢之中,利用夜除赠与她的百年光阴将鬼牢中的怪物在被她一个接着一个悄无声息地冻结、杀死,她取走了八十本道法秘籍之后,在最里面的牢门口停住了
那间大牢的底细她是知道的
里面关押着号称全皇城最凶恶的大鬼
但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上一任的君王,那位君王强练了这八十一本功法,走火入魔,最终被反噬,变成了这样丑陋而疯癫的鬼,然后被司命关押在了鬼牢的最深处
但不知为何,如今这鬼牢之中空空荡荡,那些原本应该是束缚着魔物的锁链颓然垂下,其中的魔物已不见踪影
他去了哪里?
苏烟树心中微凛,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生怕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双利爪
但一切依旧安静
她走了进去,寻找最后一本秘籍的藏身之处
但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八十一本道法秘籍,最终缺失了一本
她目光掠过这薄薄的书脊,看着每一个名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