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烈咳嗽了一番,接着嘶声道:
“东宫,长香殿,摘星阁……”
那栖凤湖上,那些虚影似海市蜃楼般飘浮着,却俨然是浩浩汤汤的一片,百年古城便缩影此间
“甲子殿,九灵台,乾玉……”
老人话语一颤,那个殿字未能出口,化作悠悠叹息
乾玉殿已毁,不复存在
这座雄城的道相,终究差了最后一笔
哗哗的翻书声也似叹息
因为差了一笔,所以这座古城终究已不完整
那皇城的道相里,老狐忽然停下了脚步,那些流萤般的火光附回他的身上,在这座古城里,哪怕是他的巨大法相,也显得有些渺小
“便是如此了?”老狐口吐人言,轻声发问
话音才落,那女子之剑亦是衔尾追至,刺啦声尖锐响起,老狐竟是直接伸手,抓住那刺来的剑刃
那是一双人形的手,十指上下握着剑身,将其死死扣住,而剑锋之上激射出的剑气同样将他的手搅得糜烂
那女子神色稍变,这一剑老狐选择硬接,对于自己来说是彻底重创他的大好机会,但是不知为何,一抹不祥的预感忽然令得剑心警鸣
巫主心中同样有这怪异之感
但他已无暇顾及其他,书已至最后一页,大阵已动,那座介于虚无与实质之间的皇城向着老狐压去
那是真正的以一城为锁
任你是滔滔流水,遇之也只能绕行,更何况此刻置身其间,城门不开,你如何能出?
但这本该决定胜负的一刻,那女子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化作剑虹撤身而走
巫主心神怪异,接着,他心中那抹不祥在下一刻便得到了应验
他浑浊而苍老的眼珠里,映出了一点光,接着那光急剧扩散,化作了一团火,那火势亦非真实,却凶猛滔天,蔓延向整座城池
天空中高挂火海,老狐置身其间,身形骤然拔高数百丈
“怎么可能!”巫主与那白衣女子同时发出惊呼
先前那老狐以神奥道法冻湖水成冰,他们都以为老狐的火焰之身不过欺诈,他的修行根本应是玄寒一类的法术
而白衣女子触及他火焰之时,也确实没感受到温度
而此刻,火海高挂于天,他们都感到了灼烧心魂的炽热
皇城可以关住水,却挡不住火浪肆虐,似唯有万物焚尽,才会终止
巫主手中的古卷受到牵引,其边缘竟也开始卷起,隐有火焰灼烧的痕迹
“冰火共具一身,这怎么可能?”女子喃喃自语,若非面具遮掩,便可看见她近乎慌张的震惊
那老狐于火海中闲庭信步,举手投足间将那些高楼大院毁成灰烬,他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冷笑道:“你已半步紫庭,眼界怎还如此浅?这南州果然太小,以为占仙山为居闭门避世便是清修,呵,你今日若葬身于此,倒也不冤”
白衣女子竭力稳住一颗摇曳剑心,那柄长剑悬停在她的身侧,嗡嗡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