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不趁机收复两京,却长途行军,跋涉数千里,绕远到东北边塞,先夺取范阳,岂不是绕得太远?!”
李泌回禀道:“以现有兵力,直接进攻长安洛阳,两京自然可以克复问题在于,以此策略,叛军势力迟早会由弱转强斩草不能除根,唐军会再陷窘困,不是长治久安之策”
肃宗不以为然
李泌坚持己见,试图说服肃宗,道:“陛下,此次集结的主力唐军,皆是西北边军和西域诸胡士兵们耐寒畏暑若趁唐军兵锋正盛,剿灭叛军,定可一战而胜
然而,收复两京后,天气必然转热,西北边军及西域诸胡颇难适应一旦归心一起,西北将士还能说服动员,西域诸胡恐难挽留
而叛军逃回范阳后,正好休养生息,厉兵秣马一旦勤王大军撤离中原,叛军必然卷土重来,再度南下
平叛战事久拖不决,粮草辎重消耗甚大,朝廷用度恐难负担
不如先派西北边军和西域诸胡从燕赵寒冷之地进军,扫荡叛军巢穴,令其无路可退、无家可归,这样方能彻底铲除祸乱根源,不留隐患”
肃宗沉吟不语,良久,道:“朕急切地盼望收复京师,迎接太上皇回来奉养,故不能听从你的策略”
李泌闻之,静默无言,暗自叹息
……
白复看完徐太傅书信,掩卷长叹
白复受徐太傅和忠嗣将军熏陶,自然知道李泌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彭原对策堪比诸葛丞相的隆中对,皆是安邦定国的大谋略、大战略
只可惜肃宗有其心结,不能从谏如流
白复暗道:“徐太傅常说:‘嗜欲太深天机浅’
手握权力的人往往被欲望遮蔽,而洞见智慧之人往往又过于恬淡,不愿操持权柄若要解决这个矛盾,唯有……”
此念一出,白复悚然,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