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矍铄,哪有半分中风迹象?
李岫道:“诚如父亲所料,自从您卧病不起的消息传入朝中,百官纷纷站队,许多您多年提携的官员也刻意回避,与咱们家再不往来更有甚者,譬如吉温等人,吃里扒外,公开与您划清界限,站到了杨钊那边在杨钊的授意下,搜集您的罪证,准备联手弹劾您!”
李林甫手捻鼠尾须,不以为然,笑道:“引蛇出洞,鉴别忠奸为父这二十年,权倾朝野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命,几乎皆由为父一人说了算为父笔墨一圈,就能让他们瞬间平步青云这利益太大,钻营之人太多,以至于很多人,连为父都看不清其本来面目咯
与咱们家再不走动往来的,尚情有可原官场嘛,本就是利来利往、尔虞我诈之地但公开划清界限,投入政敌怀抱的,断不能留!你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等我复出后,逐一收拾!”说到这里,李林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李岫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卷信笺,递给李林甫,道:“父亲,名单在此,请您过目”
李林甫接过名单,并不着急打开他接着问道:“安禄山最近是何表现?”
李岫道:“安禄山五次登门拜访,慰问父亲大人除第一次,您在病榻上见过他,此后四次,我都以您身体抱恙为由,把他礼送回去这厮倒是狡猾,从不公开站队他虽与贵妃过从甚密,但与杨钊却刻意保持距离
他也没有向圣上请旨,要求返回范阳从面上看,安禄山整日大宴宾客,一幅在长安久居,稳坐富家翁的模样”
李林甫微微点头,道:“岫儿,你给我盯紧点,这安胖子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我能容他兼任三镇节度使,但不放心放他回范阳让他回辽东,如同纵虎归山”
李岫应允但他也有些担心,道:“父亲,如今贵妃恩宠无匹,您再不回朝主政,时间一长,恐怕杨钊就会坐稳宰辅的位置”
李林甫摆摆手,轻蔑一笑,道:“无妨,杨钊这种鼠辈,不堪登堂入室我略施小计,就能把他打回原形我儿不用担心
现在最令我烦心的还是东宫,储君不换,我李家后患无穷圣上最近对太子手段缓和,换储之心摇摆不定若我所料无差,除了高力士力挺李亨之外,恐怕也跟建宁王李倓甚得圣心有关
此前永王李璘助我一臂之力,凭借峨眉的郦雪璇,让广平王李俶失宠没想到,这建宁王李倓又跳出来节外生枝李亨窝囊懦弱,却生出这么几个好儿子皇孙一辈儿,就属李俶和李倓最耀眼夺目
高力士轻描淡写一句:‘立储,还要看看第三代’就让我多年策划付之东流高翁,实在是高!
奈何庆王李琮跟我保持距离,否则何至于此!”李林甫一拍大腿,叹道
李岫道:“父亲,咱们也不能老在一棵树上吊死,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