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筋疲力尽也无法挣脱时,玄宗突然收线,鱼竿一挑,一条金灿灿的锦鲤被扯出水面
“大鱼出水,圣上好手段!”高力士眉开眼笑,拍手赞道
玄宗把鱼钩从锦鲤腮旁摘除,撤下一片血淋淋的鱼鳞玄宗一挥手,把锦鲤重新扔回池塘鱼儿入水,尾巴掀起数朵水花,然后潜入水底,快速奔逃,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宗笑道:“锦鲤聪明的紧儿,若被钓起来过,往后余生,就再也不会咬钩了”
高力士闻之,若有所思
玄宗从胡凳上起身,把鱼竿交给身旁宦官,对高力士道:“力士,陪我走走”
两人沿着湖畔小路,散心聊天
高力士把庆王夜宴的情况详细汇报给玄宗玄宗听得很仔细,不时问到一些细节
汇报完毕,高力士笑道:“白复和李相的矛盾,朝堂众人皆知庆王此举是要和李相正式切割失去宰相和百官的支持,如同自断臂膀,看样子庆王是要退出夺嫡之争既然如此,那老奴就把暗桩撤了?”
玄宗右手一摆,果断干脆,道:“不!争是不争,不争是争!琮儿这是要正式加入夺嫡之战啊!”
高力士道:“老奴愚钝,还请陛下指点”
玄宗冷哼一声,道:“立谁为储,哪轮得到李林甫话事跟宰相结盟,就能成事?琮儿跟我多年,怎会看不透这层关系?他们若来往密切,朕才无所顾虑现在突然切割清楚,让朕怎能不生疑惑!”
说到这里,玄宗沉吟片刻,道:“如果李琮只是想争储,也还罢了朕担心的是他们被人教唆,猪油蒙了心,存了不臣之心!”
高力士心中一惊,背后冷汗冒出
玄宗双目寒光迸射,道:“庆王府那边要加派人手,务必给我查清楚,近半年来,李琮和军中哪些将领来往密切三日之内,将长安左右金吾卫将军掉换,飞龙军军权由你直接掌握”
高力士不敢多言,躬身允诺
……
此时此刻,李林甫在相府的书房里坐立不安
庆王李琮邀请白复参加家宴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白复虽然跟李木生发生过冲突,但还未入李林甫的法眼李林甫在乎的是庆王李琮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自从当年拥立寿王李瑁入主东宫未果后,李林甫就一直跟庆王李琮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彼此心照不宣
近一段时间,圣上明显对太子李亨不满,不时流露出换储的意思如此良机,庆王李琮不但不热心联络,反而通过宴请白复,清楚明白地释放着断绝来往的信息
“难道庆王殿下真的无心争储?”李林甫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啊,若真如此,他只需找老夫谈一次即可若不愿亲临,让其子李俅过来交涉也可,何必闹得满朝风雨不对,此处必有蹊跷难不成,他找到了比我更硬的靠山?”
夺嫡之争,若猜不出庆王李琮的后手之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