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一场的所有人都不能算数啊”那纨绔哇哇大叫,道,“好狠毒的心肠!自己考不中就污蔑旁人,这二三百人都白考了啊!”
生童里有已经考中的,原本也只是气愤齐鸢为何得案首,此时一听不由后背一凉,心道若是真的这场有问题,自己岂不是要重新再考?到时候出的题目未必就能答得上了,自己反正已经中了,案首是谁与自己何干,心思一转,已经有了退意
刘衙役见这帮闹事的已经不是刚开始群情激愤的样子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趁机高声道:“明日,所有进学儒童要到县学听县令和教谕训话,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若是谁敢借故喧哗闹事,定不轻饶!”
考中的儒童们忙高声应了,这下也不敢在此逗留,纷纷离去人群呼呼啦啦走了大半,汪秀才见状很有怒其不争的意思,但也无法,只得回来
常永一直在人群里混着,见众人散了,连忙奔回楼上,大声笑道:“少爷!小的去看过了,案首就是少爷,排第二的叫孟大仁,第三是何进,刚刚刘衙役说,明天让大家去县学听训……”
他声音响亮,隔壁何进等人也听到了这边的交谈,当下便闭嘴不言了
齐鸢也想起来了,孙辂在考试前提过一句,孟大仁学习极为刻苦,只是不知道学问如何如今看来,这位竟然是被他们忽略了
齐鸢笑着让常永坐下,想了想低声问:“那个拿扇子的是谁?”
常永道:“那位是王公子,王家是咱扬州城数得着的大茶商,跟王密王公子家有大小王之分,不过少爷跟他不熟,也就见过两次面”
齐鸢心道不熟就好,放下心去
县衙是下午申时贴的榜单,考生们一批批地来看,又三三两两散去
齐鸢一直对第二名的墨卷十分好奇,等夜色渐深后,他才让钱福跟酒楼借了一盏小灯,去贴榜处看文
榜上的首份墨卷显然是自己的,大约是因自己的字占地太大,洪知县的朱笔无从下手,因此最后只用大红圆圈将整篇文圈了起来,中间倒是干干净净第二份的朱笔就多了,圈圈点点
齐鸢从头细细读起,越读越惊——这竟是一篇绝好古文!
自己跟褚先生担心的“端看是否有人擅长古文”竟然真的应验了!而这篇文章文章才气横溢,并不拘于词气之间,就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才是天成之作
齐鸢拊掌大赞,继续往下看去,等看完首篇已经忍不住大加叹服再看第二篇,夜色愈深,灯光如豆,却有些费眼了
他忍不住又往前靠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灯光仿佛亮堂了许多,第二篇的字迹重新清晰起来齐鸢心中大喜,待要继续往下读,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谢兰庭带着一个穿着吏服的手下,正打着灯看墨卷
对方的灯可比钱福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