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轻得几乎可被人彻底忽略掉却又格外沉重
那沉重是一座山那座山沉曾长年累月压得她喘不过气,也曾一度离开她
父兄的到来让阮飘飘再度将这座山顶在头上
而今,那山却彻底消散去,宛若风起后的漫天的黄沙,看似浩瀚苍茫,一旦失去了风的助力,也不过是被踏在脚下的泥垢
阮飘飘望着花翥,笑得很苦,却又明朗起来
花翥抿唇,笑得用力
脑中出现了一丝光
她明白了为何自己绞尽脑汁却总是受制于人
从进入堂屋开始她便处处布局,自以为将一切掌控于手中,却每每都被阮敬业破局
为何?
因为阮敬业经商多年,见多识广,三教九流无不接触,她相较同龄人高出许多的见识在他面前却若小溪之于江河故而一举一动皆在阮敬业的掌控下!
阮敬业与林渊相处多年,自然知晓他意志不坚、又是个老好人林渊在两个儿子中选择林安默是为了大局,可若这大局没有军费支撑也无法实现
而今来看,一切都被阮敬业牢牢掌控在手中
花翥要赢,便得使用东方煜说的用剑之道——
以慢制快以快制极快
他人若剑行正道,我便剑走偏锋
阮敬业与林安适对阮飘飘的声讨并未持续很久
他很快谈起反章容之事,谈起军费,谈起军中各项开支,逐一列出
林渊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捻须笑言林安默有兄长与阮家帮扶,定可成就一番大事
阮敬业哈哈大笑“亲家说的极是进之贤侄虽被蓉县人称为‘无能蓉县第一’,但只要有贤婿求之盯着、骂着,贤侄便可协助贤婿做出一番大事业!”
贤侄
贤婿
泾渭分明
林渊沉默得比先前还要厉害
一声长叹,道亲家说的是
林安适大喜
林安默眯缝着眼,不做声
阮敬业含笑捻须,心满意足
花翥赶紧道:“林将军,此事有欠稳妥”
原本靠着她小憩的眠舟即刻站直身子听得仔细钟于行微微附身,也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阮敬业冷道:“一个当众与男人拉拉扯扯,租下小院做私窠子的女人有何资格开口说话!”
“今日上城楼英勇作战便是我的资格说来敌军攻来之时阮老爷又在做何事?”
阮敬业板脸说起今日与孙家之事
接连交手,花翥也约略摸清他的套路,阮敬业又欲将此事扯回今日与孙家之争、扯回阮飘飘身上,由此便可陷入一个于他有利的死循环——着眼于阮飘飘“不贞”、家门“不幸”,这便可避开与林安适内争搅乱蓉县政事之事
花翥当机立断,打断他的话道蓉县有林阮两大家族阮家多年经商与各色人等皆有接触,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妇人都对付不了?
“还是知晓会造成伤亡,故意不去?”
“胡言乱语!”
“喔?之前可曾去过?”花翥笑问
“家中自有人去!”
“那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