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很高兴”
他低头去看她白白净净的肚皮,忍不住又用指腹蹭了两下,倏地一笑,道:“给朕生个孩子罢”
姑娘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鼻尖蓦然一酸,鬼使神差地应道:“好”
翌日,黄昏时刻,金灿灿的余晖从支摘窗外投落一地,宋宋倚在窗边,瞧见不瑶妃提着食盒来,叫御乾宫的掌事姑姑给劝了回去
离开前,还恨恨地望窗内瞪了一眼
瞧她的口型,应是在骂“狐狸精”,宋宋唇角弯了弯,笑盈盈地回望过去,气得那华服女子跺了跺脚
此时,明月在后头唤了她一声
几乎是同时,宋宋的嘴角瞬间放平
她回过身,明月手中捧着个楠木托盘,上头摆着一碗温水和一个锦盒,锦盒上头,嵌着一枚小小的药丸
明月眼眸酸涩,带着哭腔低声道:“姑娘,这药一旦服下,您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您可要三思啊”
“嗯”
见她端起瓷碗,明月口吻愈发着急,“姑姑不是说,姑娘若怀上龙嗣更能事半功倍,您何苦——”
“你下去罢”宋宋皱了皱眉头
须臾,药效发作,她隐约觉得身子有些刺痛感,不得不趴在窗台熬过这片刻
臂弯之中,“啪嗒”一声,一滴泪打响了青砖,她怕极了明月话里的“事半功倍”,也怕极了闻恕那句“朕会很高兴”,真真是怕极了……
夏去冬来,四季疏忽而过,御乾宫外的绿植已换了一波又一波
自九月时宋宋因梨花大病了一场,花房的宫人对这花花草草便愈发上心,每每更换花草时,总要问上一问,以防这娇贵的宋宋姑娘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病
听外头花盆挪动的声响,姑娘下意识偏了偏脑袋,闻恕手中那根螺子黛便画偏了地儿,在她太阳穴上笔直横了一道
宋宋“嘶”了声,忙拿过小铜镜照了照面,于是抬手遮住眉眼,嗔道:“皇上!”
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握着她的手腕拉下,指腹在她太阳穴那道黑线上擦了擦,“谁让你乱动的,怨不得朕”
宫人拧干了帕子递上,闻恕捧着这张如画容颜,仔细擦去她眉尾的瑕疵,又重新着手给她细细描眉,极富乐趣
其间,时不时响起两道“嘬嘬”声,惹人脸红心跳
此时,屋中炭火烧暖,窗外大雪纷飞
一室静谧,一男一女挤在贵妃椅上,如此冬景,美好得叫人不忍出声打扰
眼看有不识趣的小太监上前,盛诠忙挥手示意他退下
悄声到了门外,小太监见盛公公来,忙道:“诸位大臣在御书房候了半个时辰,都说要见皇上呢”
盛诠嗤了一声,进宫来的,谁不是要见皇上,这还用得着说么
可那几个成日成日往御书房跑,回回见过那些个朝臣,皇上哪回能有好脸色?
昨儿刚因战事不利动了怒,御乾宫伺候的宫人无辜受累,挨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