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我已经跟小弟说了,他……那边赶不过来,我们自己办吧”
苏明源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自己瘸腿跟二姐有关,彻底恨上了苏明月,也迁怒了苏老太和苏明星他最后还是没有回学校读书,学校的闲言碎语让他无力面对,退学后他只有高中学历,后来应省内某个残疾人士帮扶计划进了某个工厂工作数年后他和与一个失聪女孩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日子过得简单又安稳
但少年时期的踌躇满志与灿烂年纪时梦想与未来戛然而止的痛苦仍然困扰着他,让他无法释怀无法原谅,除了苏老太过世,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赵家人隐蔽的报复最终还是成功了
“时秋呢?”苏明月哑声问
“肯定是又去赌了,算了别管他了,我这还有三千块钱,你那边呢?我们凑一凑……”苏明星絮絮叨叨地安排着她也是有心无力,她的儿子娶了一个厉害的老婆,她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也被扫地出门儿媳妇跟她合不来,只肯让公公一起住着照顾孩子,她做奶奶的年纪了,还得回娘家住但她爱儿子爱孙子,儿媳妇搜刮钱厉害,她又不忍心不补贴儿子,不为孙子花钱,虽然每个月都有退休津贴拿,存下来的却少
说着说着,苏明星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她跟妹妹一样愣愣地坐着,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瑞和死于六十七岁,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晓晓哭得不能自己,办完葬礼、追悼会后半个月暴瘦了十斤,公司老板跟她交情很好,特地让她带薪休假,还经常去看她
但晓晓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空空的,这几十年与父亲、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场景似乎还在昨日,可眨眼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满心惶惶,心情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后来,她决定回老家独自住在爷奶留下的老房子里,晓晓像游魂一样混沌地过日子她已经三十七岁了,但一直没有遇到心动的人,父亲嘴上催她,但其实非常开明,没有真的给她压力老家的亲戚就不一样了,陆续有婶子嫂子上门要给她介绍对象,把晓晓给烦得不行,来一个她怼一个,精神竟然慢慢好起来了
真正让晓晓恢复的契机,还属她的母亲苏明月的到访
“我跟你郑叔离婚了!妈来照顾你,你给妈妈一个机会赎罪吧”苏明月恳切地、真诚地看着晓晓,“你弟弟是我的债,我生他就要养他,我已经把他伺候走了,债还完了,现在轮到妈来还欠你的债了,晓晓,你给妈妈机会弥补吧,我们娘俩好好过日子……”
看着生母以诚挚掩盖贪婪在自己面前试探,晓晓的脑子突然清晰起来:这是看我爸走了,无所畏惧了,所以就来哄我了
悲伤从她心底升起,我没有爸爸了,所以就有人来欺负我了
悲伤之后就是愤怒
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