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地抹在宋存礼的脸上。
“活血化瘀的,最是好用。明天早上这印子就没了。”
这样的温柔,是宋存礼从没有经历过的,怎么会不感动,不喜欢呢。
“三娘,没事的。我爹就是,也就是拿我出出气。只打了一下,他很少打我。这次是气坏了。”
这是实话。
宋俊山是有些混不吝的,但却很少对儿子动手。
这和家风有关。宋老爷子也几乎不对儿子们动手,只有一个宋德山除外。
宋德山小时候都淘出圈去了,宋老爷子老来得子,生怕他这么着长大要惹大祸,所以特别严厉一些。别的管教方法没有用,最后只能动了手。
“公爹只怕不只为了出气。相公一定是为了维护我,所以公爹才跟你动了手。”
“没有,没有。”宋存礼连连地说。
刘三娘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心里就更加笃定,自己猜的没错。
实际情况,也正如刘三娘所料。
小夫妻两个说了一会话,天色更加晚了,刘妈妈和两个小丫头就带着囡囡往东厢房去了,小夫妻俩见上房两个屋子都熄了灯,也就熄灯睡了。
上房西屋
宋俊山和庞氏虽然吹灭了蜡烛,但是两口子一时都没有睡着。
他们还是气鼓鼓的,翻来覆去的,宋俊山低低的声音咒骂着。
“定了年纪大的寡妇,就是这点不好。这次几天,就把存礼给哄过去了,处处都替她说话!”一面又低低的声音骂刘三娘是狐狸精。
然后,又骂到宋存礼是有了媳妇,就忘记了爹娘,没良心,没见过女人。
今天两口子先后被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给骂了,还都表明了态度,不许他们再算计刘三娘的陪嫁。
他们不仅被落了面子,里子也没有了。
但这并不能够让他们就此歇了心思。
所以,他们就把宋存礼叫到跟前,先把宋存礼骂了一顿出气,然后就让宋存礼想法子,劝刘三娘把陪嫁拿出来。
就算不都拿出来,也要拿出一部分来给他们保管。
宋俊山为宋存礼定这门亲事,可不仅仅是为了借光。他就是打算从刘三娘手里抠出银钱来,自己使用的。
没想到,从来顺从的宋存礼,虽然被骂的时候没有还口,说到要算计刘三娘的陪嫁,却一口拒绝了。
“你也听见了,他是咋说的吧。还让咱们绝了这个念头。我想绝了他!”宋俊山越骂,却越不解气,越发的烦躁。
他就从炕上坐起来,往西厢房看。
西厢房已经都熄了灯,而且刘三娘的屋子里还拉上了窗帘,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就继续骂骂咧咧。
“你咋还打他!”庞氏就低声抱怨,好像是有点心疼儿子被打。
“我就打了他一巴掌,这都是轻的。”宋俊山恨恨地,“费劲巴力,在老爷子跟前寻死觅活的给他定这门亲,我为的是啥!这小子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