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是叫我师父吧”这时,那人又言道
夏弦音一愣,赶忙改口:“师父”
她这般唤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亲昵之意
事实上,大司命帮了她很多
当初夏家牵连入了一种邪魔命案,夏家的族人,被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作为夏家嫡女,夏弦音的命运应该如青竹一般,被贬入奴籍
但这时身为天鉴司大司命的殷无疆却出手护下了夏弦音,将夏弦音收为门徒
这其实在当时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登基不久的姬齐急需一件事情来震慑朝野,夏家的案子牵连极大,不被株连九族已经是法外开恩,收留夏家遗孤,极容易遭来姬齐的猜忌
但殷无疆还是做了,不仅做了,还一路将夏弦音提拔到了少司命的位置,要知道在她这个年纪,能到这样的位置,至少武阳一朝,绝无仅有
甚至就连夏家理应被查封的老宅,也是这个老人为夏弦音要回来的
夏弦音理应很感激对方
她的内心也确实如此,但她却始终无法与之亲近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受
她怕他,怕他身为天鉴司大司命的官职,也怕他生杀夺于的权柄,更怕他那双,看上一眼便让人几日几夜都睡不着的眼睛
这时,殷无疆伸出了手,夏弦音赶忙上前搀扶着
那是一只干瘦的手掌,上面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事实上,殷无疆已经八十岁了,执掌这天鉴司四十年来,他知晓了这天下太多的秘密
殷无疆常说,那些秘密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丧命钟
他在夏弦音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到了房门前,看着屋外的雪,轻声问道:“这趟阳山之行,走得不容易吧”
夏弦音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他穿着白衫,身形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有些麻烦,但托师父的福,将那家伙送到了阳山”
“阳山?万里之遥啊你觉得他还能回来吗?”老人问道
夏弦音闻言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更不知道回来对于他来说又是好是坏
“你的职不用贬了,但有件事你得做”老人并未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又忽的言道
“何事?”夏弦音问道
“郢离,你知道吧?”
“你是说郢相君的儿子?”夏弦音皱了皱眉头
“嗯前些日子,郢相君代他儿子向我给你提亲了”
“婚期就在明年秋日”老人平静的言道
夏弦音的身子一颤,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那个家伙的脸
“师尊,我……”她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但我给过了你机会了”
“回到武阳城是你的选择,而既然回来了,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记住了,孩子”
“在武阳城,从来没有喜不喜欢,只有……”
“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