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自幼体弱多病子嗣不盛,这份祖传稽查走私的差遣又怎会让给叔父……舒穆禄家的事,我索尔果凭啥就不能参与!”
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夹枪带棒地砸向本就讷于口舌的哈朗克,一时竟将后者呛得面红目瞪,用手指着面前剑拔弩张的索尔果,“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饶是如此,索尔果却仍不肯放过他哈朗克,继续火上浇油道:“再者说,就算咱叔父疯疾在身不能视事这舒穆禄家的事似乎也轮不到你哈朗克出来指手画脚……你又不是长房长子!”
眼瞅局势越闹越不成个样子,一直冷眼旁观堂兄弟俩阋墙争斗的胡管事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此事倒也怨不得二爷着急上火,谁让大爷今早儿一起床就不见人影两位公子也,胡某说句不中听的,那个姓杨的道士此刻却还在前跨院等回话呢……依咱的意思,是不是将夫人请出来拿个主意啊?”
“这个……那就先按胡管事的意思办吧”
眼见适才还咄咄逼人的索尔果竟低头服软,一时误以为胡管事站在自己这边的哈朗克登时一拍巴掌乐道:“是极,好极,却看额娘她怎生叫下人将这个不开眼的牛鼻子打出……”
就在这时,打厅堂之前跨院的月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声喧哗,似是有几百号粗野不文的江湖恶汉正吵嚷叫骂着往这边赶来
听这意思,是山上的溜子进城来砸明火抢粮食来了?
不能够啊,盛京城里可是有满洲将军亲辖的三千精锐旗军,什么土匪这么大胆敢进城来捋虎须?
就在胡管事哈朗克索尔果三人面面相觑之时,有一个身穿短袄皂靴,一身下人打扮的青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胡爷您快去前院里管管吧,安……不,大爷他带着几十号号江湖汉子闯进府来了
闻听居然是今早就不见人影的安布禄带着人闯进王府,堂上三人齐齐脸色一变,哈朗克更是重重一跺足:“这下完了,竟然想到找外人来家里立威助拳……好你个老大,居然做得这般绝,俺好歹也和你同一个爹!”
三人当中,胡管事最先反应过来,登时一撩棉袍下摆掖在腰间:“看看去,谅大爷(指安布禄)不敢在府里胡来”
有道是东北地邪,说谁谁到
胡管事刚要抬腿迈步,安布禄那熟悉的大嗓门却抢先一步传进厅堂之内
“众位,列位,在齐位,安布禄我谢谢各位了按理今日咱该在城西口赛跤,完了再一起吃碗热气腾腾的烂肉面”
这里多说一句,受评书文化影响,清代八旗贵胄子弟尤其喜好大碗喝酒手把吃肉的绿林风气
明明家中金银满屋,也要在人前穿一条半新不旧甚至补丁相摞的破布直缀,见天呼朋唤友地约人比赛拳脚;连请人吃喝也是老白干烂肉面地招呼,号称是管饱不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