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领情的人,所以不待陈怜怜盘查,她已忍不住高喊:“你犯甚么糊涂,娘子,切勿听她胡诌!”
她喊完,其余女童没察觉比试异样的,附和着让她别惹麻烦;察觉到异样的,干脆伸出几双白净的手,偷偷扯上她的衣角,试图将她拽回人群中;参与了比舞的,莫不垂首侧脸一派置身事外模样,不愿被她沾身
“我没有!”女童甩开搭在肩头的手,“她赢了,我又有甚么好处,我何必胡诌!”可阻挠的声音很多,她的不满几乎被淹没
“让芮哥说话”陈怜怜在地面敲了两下执杖,向这个叫芮哥的女童问道,“你所谓的被人,是被谁?”
“她!”芮哥伸手指着高挑女乐,大声道,“张辛夷起初比徒儿镇定多啦,不知她凑过去交代了些什么,张辛夷便开始不大对劲,没头脑一通乱练,这才卸岔了力气娘子,这等毁人把戏,总不能也当成平素定力吧?”
无论如何,这话是在帮辛夷解围,她亦朝芮哥投以感激的一瞥,但仅仅是一瞥
陈怜怜铁青着脸,深深望着高挑女乐:“芮哥所言是真是假?”
女乐张开嘴想反驳,但看见陈怜怜严厉的目光,语调陡然降了七分:“徒儿...徒儿的确曾与张辛夷讲了几句流言,谁知她那般放在心上”
“是何流言?”
“就...就是...”女乐的舌头打起磕绊,实在犹豫该不该讲实话
正在踌躇,辛夷突然插嘴道:“她与我闲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陈怜怜转头盯着她
“真的”辛夷扭开脸,规避她的视线,口气相当果决,“而且娘子的话没错,输,只赖我定力不够,怨不得旁人”
芮哥倒有点不依不饶的势态:“分明她——”
“是吗”陈怜怜打了个岔,不许芮哥说下去她瞧辛夷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知她并非清高,而是笃定不肯把密谈当众提起,于是也不好继续追问:“那你先到亭子等我,我好歹得清楚你是怎么个不足法”
说到这儿,她冷冷扫了女乐一眼,却对芮哥道:“你呢,‘权且’当她们是闲聊吧,不用总惦念胜之不武,终归是自己跳得好坏最重要”芮哥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答应待辛夷走开,陈怜怜重重叹了口气,对众人吩咐:“宫宴不远了,你们既然赢了比试就赶快练起来,今日之事,咱们以后再说道”
辛夷独立亭中,看亭外一群同她般年岁的女娃又一剑一圈一转弯的跳起舞,愈发不是滋味
依她不知退让的性子,芮哥出面帮她,她该在众人面前,将所有扳谈与女乐与陈怜怜悉数对峙的可她却怀着无法名状的担忧难以张口,那是一种言必成真的忐忑,仿佛私密谣传被公开会令情况变得更麻烦
东京城凋零百卉的风,扬起角落打扫不清的尘
她嫌冷,于是侧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