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婠说:“我是钦羡她得以抚养孩子,自己的屋子里却闷寒如斯,听不到半点笑声”
“嗨”尚馥芝白了她一眼,“你犯什么蠢,趁那小子没入宫,直接去央求官家不就得了只是你可想清楚,这说到底是个外姓子,与咱们牵扯不到什么平白要过来,一不小心受了伤被官家怪罪不说,他就是在廷中折腾,也得叫官家没了兴致,现在觉得闷寒,到时候吃闷亏”
杨婠道:“我心疼孩子,怎会伤到他不如这样,总归你比我恩宠多些,替我说几句好话,纵是果真官家不喜欢来了,有你与我姐妹相伴,怎么算闷亏?”
尚馥芝听了说:“得,你别到时候怨我多管闲事,又或没阻拦你就好”
杨婠赶忙笑说怎敢如此待我恩人
却说颢蓁一到坤宁殿,便遣鸢姒带了四个内侍到报琼阁耳室一通乱砸,一时间收不住,将屋子里许多正经东西亦都毁尽
此事经阎文应传到文德殿赵祯耳中,他十分厌恶,气说:“她怎敢跋扈至此!”
杨太后已从慈寿殿过来,恰好见他动怒就稍作劝慰,叹道:“圣人自受封至今,鲜有人敢质疑,纵是老身有时想指点几句,也要惦念着章献娘娘的面子不过话说回来,她是中宫首位,骄纵一些也正常,谁能与她平起平坐?”
赵祯“嗯”了声,不想再提
夜里赵祯果然到穆清阁用膳,尚馥芝不许徐促过来,自己早早命人准备了一桌子菜
待他坐下,面前已有每人一碗羊泥山药粥,一楪羊脂剪花馒头,接着是鳖蒸羊,夺真鸡,海盐蛇鲊,煎三色鲊,酒醋蹄酥片,酒炊淮白鱼,生豆腐百宜羹,三鲜笋炒笋子,酒煎羊二牲醋脑子等大大小小二十道尚馥芝命众人出去,自己坐到赵祯身边,为他夹菜斟酒
赵祯笑道:“你准备这些菜若被圣人知道,非扒了你的皮”
尚馥芝哼了一声,倚在他臂膀上,将一杯酒摆在他手心里,托着他手背送到赵祯嘴边赵祯方要张口啜饮,却被尚馥芝一把夺去,自己仰首喝光了喝完娇声嗔说:“官家如此怕圣人,以后也不要过来了,在坤宁殿日夜相守最好,咱们也都少了些麻烦”
赵祯笑笑不说话,自己去夹菜,却被尚馥芝朝他手上打了一下,捡起来的一块肉掉到了盘子里
馥芝贴上赵祯耳朵,轻声说:“不许吃,官家在这阁子里得听妾身的”
赵祯叹道:“好好好,尚娘子饶了我罢”
馥芝乐说:“饶了官家也行,但得答应妾身一事”
赵祯放下筷子到止箸上,端坐好,问:“何事让尚娘子烦心了?”
馥芝亦坐好说:“不是让妾身烦心,却是让杨美人烦心”
“你们姐妹倒是同气连枝”
尚馥芝长长“唉”了一下才道:“可说不是,太后娘娘将刘大人的遗孤交给苗才人抚养,真真羡慕死了我那好姊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