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亿也不是小数目,沈京墨敢掷手一扔,他们就给个台阶下,接住就是了再为难,传出去也不是什么佳话
舒杨也是在圈中摸爬滚打过一遭的,如今想来那番动荡,还是心有余悸
如今的沈京墨,早也不是当年二十二岁才入行,匆匆被杜兰芝匡扶懵懵懂懂就受命上位的他了
咖啡厅中静谧异常,连周围人的轻声细语都可以忽略
舒杨用小勺搅拌着杯中咖啡,碰撞得杯壁“叮当”、“叮当”地轻响,见沈京墨过来,微微抬起头,“京墨,来了?”
沈京墨长腿迈开,男人身形高大,挡住头顶一簇光,气质矜冷儒雅,引得周围对他频频侧目望过来
“嗯”他神色恹恹地坐下
昨天在飞机上,又是长达十几个小时,历经冗长昼晚的无眠昨晚他到的巴黎,今早见了几个业内伙伴,吃过饭后就回酒店休息了
聊了会儿工作
晚十点,舒杨和沈京墨要去见几个业内的朋友对方还在忙,他们就在这里稍作等待
等雪小
雪势丝毫没有渐小的趋势,几乎要淹没一整座城市
沈京墨偏头望外面的雪,与窗户上的魍魉对视着
过了会儿,他才移眸回来,舒杨正好也在看他,突然问了句:“何晏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沈京墨摇头,“没有”
今年夏天奶奶去世,沈何晏回来过一次,后来被他安排的人送去了机场,临走前打了个电话给他和舒杨,就再没了音信
六年前,陈旖旎走得比任何一次都决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你自己一个人犯贱吧”
从icu出来那天,沈京墨就开始找她
六年他几乎把全世界翻了一遍,几乎像是犯贱一样找疯了她,却一无所获没有她名字留下的讯息,没有她的行踪,没有任何她突然就蒸发掉了
“你跟何晏就这么保持半年一联系,也挺好的,给彼此一点过渡的空间”
舒杨平淡的一声推开咖啡热气,同时牵回了沈京墨思绪,“但你啊,可不像我,我这个年纪了,都觉得结不结婚,这辈子一个人过,或是什么时候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无人问津地死掉都无所谓了——我对一切都看得很淡”
“你奶奶现在不在了,再怎么说,家人又少一个你跟何晏的心结,要两个人一起解开,何晏年纪小,以前嘛,是不懂事了点——哎,不过算算,今年他也该二十九了,不管怎么样,得结婚了,你也得打电话过去催催他了”
说了半天,又绕回沈京墨身上舒杨放下了咖啡,说了一通嘴皮子都干了,“我还说呢,你呢,不结婚了吗?”
沈京墨不说话一手搭在下颌,薄唇微抿,若有所思
舒杨见他只是沉默,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这几年家里就没少催过他,但他却像是在跟所有人抗衡,一直没动静生活里几乎就只有工作,工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