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时不时泄露出的带着鼻音的低低呜咽也一声不差地落入她耳中
地灵悠远的长鸣像天地之间敲响的钟磬,从上方滚滚而来,却依然压不住耳边细弱蚊蚋的喘息
她的世界里好像就只能感知到宴月亭,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褚珀被折磨得根本定不下心,泄气般地一跺脚,起身往宴月亭走去
宴月亭手指蓦地收紧,抓得木栏发出一声尖锐的裂响
褚珀目光立即转过去,只看到他惨白的手背,用力到筋骨突出,手指陷进年久脱漆的木栏里,断裂的木刺扎进指腹,沁出一抹血色
“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浑身的抗拒几乎带上了杀意
褚珀脚步一顿,飞快退回原位坐好,假装自己从来就没挪过屁股
——狗旁白,你看见了,是你的男主拒绝我的,别再逼她了!
【宴月亭疼得意识混沌,只能用刀气刺激灵台,逼迫自己清醒,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褚珀微微一抖,那怎么办,要不然她走?
【宴月亭不受控制地幻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握住她的腰,任由她踏刀御空,她会像一只毫无所觉的蝴蝶,落入灵潮,被折断羽翼,撕裂口口,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应该会很痛苦,断肢和鲜血泼洒下来……】
褚珀睁大眼睛,觉得自己四肢都开始幻痛这是在干什么?逼她安慰他不成,开始恐吓她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开始脑补她的死?还脑补得这么具体
她望一眼亭外摇曳的虹光,此时才开始后怕,就像旁白说的那样,要是当时宴月亭没有拦她,她现在怕是已经凉了
也、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唔……”身旁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可怜的小兽
【那个画面一定很美,只是这么想想,似乎连疼痛都减轻了】
褚珀:“……”可怜个鬼,狗东西,竟然用脑补她的死来止痛
请问这就是红颜知己的待遇吗?刚升职的第一个时辰,她累了
这一夜尤为漫长,那个身影一直没有动弹,褚珀也不知自己何时睡过去的,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山间雾气浓郁,将一切都裹在当中,一尺之外就看不分明
褚珀一瞬清醒,立即站起身,“宴月亭?”
她在整个避风亭四周寻了一圈,还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草丛里有气无力的虫鸣
“混蛋,竟然丢下我自己跑了,”褚珀颇有些起床气地嘟囔,“算了,走了也好,免得动不动就被恐吓我”
她甩手挥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走到昨夜宴月亭坐的地方
木栏几乎被挠出一段缺口,木头上沾染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坐的横栏上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刀痕,应该也是情理血痕留下的,褚珀轻轻摸了一下
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难怪作者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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