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管那些细枝末节,如果是一帮文人,商量个十天半月还不定能下决定
他们这事儿并不严密,几个将帅擅离岗位悄悄聚头不可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消息一走,偶然就被陈团练那边的人听到了风声,急忙去行辕上报
陈石塘一听惊怒交加,虽然消息不怎么准确没有真凭实据,但这种时候还讲什么证据?有部将建议道:“在行辕伏以甲士,召其前来:一来便斩杀之;不来心里肯定有鬼,咱们正好抓住由头调兵各个击破!”
另一个忙道:“切勿如此,你去传令,别人会坐以待毙?如此反而打草惊蛇,错失先机团练应当机立断,立刻分派兵马直接动手”
“无凭无据,如果只是谣言,咱们平白内斗不是敞开了胸膛让吐谷浑来捅?”
众将看向陈石塘:“陈团练决断!”
陈石塘左右踱了几步,狠下一条心,说道:“去西城谯楼,传令各营戒备,召其到城上来见”
第十九章死罪
雪没有下了,天空湛蓝阳光娇艳,可这边的太阳仿佛和长安的太阳不是同一个似的,明亮却无温度白茫茫的雪地放射着骄阳的光辉一片亮堂,寒冷的空气却依然如故,更比下雪时还冷
蜿蜒的湟水静静地躺在大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像冬眠的蛇,结冰的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如一条银白的丝带自西海(青海湖)以东,从西向东石城堡、鄯城、鄯州都在湟水一线,这条河不知见证了各族多少生死存亡的故事此时又有八千余唐军列成整齐的队伍沿着河岸西进开赴前线,静静的湟水延伸深处,仿佛能听到战鼓擂擂一句“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仿佛就能诠释一切
剑南军主力照样分作三军,前锋以骑兵营及几个胡骑团开路,中军为步骑主力,后军多粮草辎重沿路的积雪早被踩成了碎冰坚滑难行,步军士兵在鞋子上横系草绳,借以抓地
薛崇训的卫队飞虎团也在中军,中间护着一俩州衙的马车,里面有俩小娘子军队本来是禁止带女人的,但薛崇训并非武将,他要带也没人难为车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薛崇训的内眷程婷,她倒没有意识到薛崇训带上她是怕鄯州有什么闪失;另一个便是张五郎的情人蔡氏那蔡氏得知薛崇训要带援军救人,便见了程婷,央求着一块儿去见张五郎
蔡氏以为是薛崇训的努力才得以派出援军,自然是千恩万谢,对薛崇训一家感恩戴德程婷却是实话实说:“前儿郎君去廊州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好像没有结果后来是节度使亲自下令,剑南军才领命出发”
“若非薛郎多方奔走,节度使也不会这么快下令”蔡氏一面说一面双手合十,秀美的脸蛋上表情十分虔诚,喃喃道,“希望老天保佑五郎平安无事”
程婷听这小妹丝毫不掩饰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