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风雨交加中,显得十分微弱
南江水一如既往,无情的冲击着两岸,细密的沙烁,渐渐沉入江水之中,乘着风势、雨势,两岸水位徐徐而升
无助、绝望的气息,在数百口王家村民的心中,愈发浓郁
荀少彧‘醒’来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绝望景象
雨水透着荀少彧的身躯,落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
“这一世的我,已经……死了么!”
荀少彧漠然看着雨中,那一个个几乎绝望扭曲的面庞,望着原身记忆中的祖父、叔伯,神容中不带着一丝感情
数百村民叩首祷告,唯独荀少彧,默默矗立着,如苍松老柏一般,雨水自荀少彧的身上掠过他微微摊开手掌,一滴雨水直接透过虚幻的掌心,径直落在地面上
这一世,荀少彧在原身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觉醒了自身记忆
但是,这也没啥卵用!
荀少彧刚刚觉醒的身体,既没有倒拽九牛的武力,也没有连通筋骨皮膜的武道,只是一虚弱、濒死的村中少年而已
只是,荀少彧的原身,早就病入膏肓,寒毒深入骨髓,已是断然无救了
哪怕,他有着石镜这般第八品宝兵,也不能免去源力耗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
故而,他经过了两三日的勉强挣扎,连日卧床不起,水米一滴未进,憋屈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生而为人,死亦有灵!”
定定的看着这些村民,荀少彧幽幽叹息,身影愈发暗淡
他的魂魄,飘荡于众人之间,带着一抹惊异,望着中年男子手上捧着的木简
虽然荀少彧只是初生的鬼灵,但种种鬼物的本能仍然让他看到了,常人根本看不到的一幕
毕竟,他魂魄之眼所见,与肉眼凡胎迥然不同王氏村民们毫无所觉,荀少彧却看得真真切切
竹简徐徐摊开,一字字绽放清光,微弱如同荧虫,点点滴滴,聚少成多
这是众生愿力,化不可能为可能,丝丝缕缕如同发丝一般伴随着中年男子的诵读,这一点点清光,徐徐落入南江水中
江水翻滚,浪头拍打,卷没着清光点点
“……南江君啊!”
荀少彧嘿然一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几日以来,荀少彧固然懵懵懂懂,不知所谓但也尽力结交了几个老鬼,凭着百多年养就的心机城府,这些老鬼虽狡诈非常,但也着实让荀少彧摸清了不少底细,知道了许多底层凡人,一辈子都不可知道的秘闻
固然,可能这些所谓的‘秘闻’,在中上层的大户人家,不说人人皆知,也着实有不少人知道
但荀少彧能从一游魂,区区几日间,知道这方世界的大概脉络,也是殊为难得
这方世界有着金色位格,神道伟力显世镇压一切,其各路天神、地祗、鬼神、水神,频繁显身干涉人间诸事,这是一方神道大世
诸般神祗交相辉映,于凡人的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