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旁边太师椅,厌恶听到那名字
心里却如置在了炭火上,炙烤着,煎熬起来
她果然无意,母后如此看重,只需稍稍钻营,就能重回韶华馆,或直接侍寝
门外通报襄王至,太后忙打起精神,讨债的来了,挺会挑日子
宫娥掀开内殿的湘竹帘,襄王笑嘻嘻地进来,穿着当值的朝服,宫门下钥前要离开,来给母后请个晚安“母后,您说的,跟哥巡行河道回来,就把那纤腰弱柳的美人给我的,该兑现了罢,叫我带走吧”
太后清了清嗓子,道:“你来晚了”
襄王不明所以,太后接着说:“美人被别人讨要走了”
襄王还没坐热椅子,猛子起身:“什么?”
“你迟了一步,哀家把她赏给别人了”
襄王急赤白脸,完全丢了仪态:“您不是说给我留着呢吗?您怎么出尔反尔呢!您这事做的,对得起您亲儿子么!”
太后拍了一下案几:“瞧你那副不成器的样子,为了个粉黛,敢跟你娘顶杠了!改日再给你寻摸个便是,找个更美的,腰更细的,嘴更小的”
襄王焦躁地踱步,又问:“哪个王八蛋啊?敢跟我抢人!”
太后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毋知道了”
母子俩没发觉,皇帝不知何时失魂落魄地走了
慕容府,烛火通明,饭罢,定柔回到母亲的山月小筑,解开包袱,取出新进给父亲纫的鹤氅和袍子,温氏摸着那料子,笑道:“你爹这几年品味被你养的刁了,只穿你做的,旁的嫌土气,京中做道袍也是那几个老样式,全不合他意,在韶华馆那两年,鱼沉鸿断,都是前头你做的,来回替换,有一件袖子磨得断丝了,跟我嚷嚷发脾气,说喜欢那件,舍不得丢,要我想法子,送到绣庄给补了个绣花,回来又嫌不衬,这样那样的挑剔,他是越老越像个小孩儿了”
定柔欣慰地笑了:“爹喜欢就好,明日我就去街市采买一些料子,给爹多做些”
温氏拍拍女儿肩:“不着急,横竖你嫁得近,现在还是赶你的嫁妆
”
这个女儿生的妙,慧心巧思,一双巧手,给老爷子缝纫的衣裳没有重样的,穿出去被人羡慕,真不知她那小脑袋怎想出来的
温氏握起女儿软柔柔的小手:“我儿能有此归属,娘心头一块心病也去了,陆家这桩姻缘,你爹满意的紧,陆家哥儿是有前途的,生的逸姿英武,风采不凡,是个佳婿”
定柔面上一红
丫鬟进来说:“四夫人,老爷在书房等你,让您去一趟”
到了书房,慕容槐已沐浴了,坐在书案后,递给她一串钥匙:“到里头打开金库,取六万两票银,给茜儿置办嫁妆,现在不比在淮南了,凡事得含蓄些”
“妾身明白”
“京城物价贵,也不能叫陆家轻看了我们,若不够了再来跟我要”
温氏捏着钥匙道:“妾身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