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
对于自己动手打人之过错,杏娘事发之后就已向衍圣公负荆请罪,并为此承受了皮肉之苦,衍圣公当时也皮笑肉不笑地展现了其“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的君子胸怀不过,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施暴者”自然是要接受众口交唾之礼遇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何琼芝轻抚着她曾经受过屈辱的脸颊,“只是以后遇着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总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
杏娘小声地“嗯”了一下,而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都似乎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琼姨,我刚收到一样东西”
踌躇良久,杏娘还是决定先开口她移步妆台前,取过那个乌漆锦盒,递与何琼芝
“什么?”
“你看”
何琼芝恍若不知情,从盒中取出银钗,粗粗打量一番后,问道:“何人送的?”
杏娘如实回道:“我不知道我和小缃出去走了走,回来便看到此物在我妆台上小缃问了闫三和王四,他们都说没人进来过”
“这倒是奇了”
“更奇的是,这锦盒底下还有字呢”
“字?什么字?”何琼芝将锦盒翻转过来,以奇怪的眼神问道杏娘心下一凛,忙凑近过来,却见那锦盒底下又复空白了,自己方才所见的那两行文字不仅一字不存,还全无痕迹杏娘既是纳闷,又是焦急,将那锦盒翻来覆去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那十几个字回头见何琼芝的脸色,面有愠色,似是不信其所言
“琼姨,这锦盒底下方才真的有两行诗我还记得是……”杏娘苦辩道何琼芝哪里理会那诗文写的什么,只究问道:“杏儿,这里没人,你老实跟我说,这银钗到底是何人送你的?”
杏娘愕然不语
直到这时,她才方始恍然,何琼芝为何要支走身边的人,为何要调走小缃——哪里是小缃不懂规矩,实是何氏认为自己私通外男,败坏名节不守规矩的人是她杏娘,而非小缃!不过,或许是何氏把小缃当作了“帮凶”,所以她要作这般惩戒
想到这,杏娘蓦地鼻子一酸,她没想到何琼芝会将她想的如此不堪!
可她不知道,何琼芝何尝不盼着是自己想错了可她瞧着这银钗分明就是一支旧钗,若非与杏娘相识,又怎会送这样的素钗来,且无只言片语!尽管杏娘声称这锦盒底下原是有文字的,可这锦盒底下哪有什么文字,连杏娘自己也寻不着,分明就是杏娘在撒谎为此,她才懊恼,她才忧急至于为何要调走小缃,却是另有隐情
眼见着杏娘抵死不认,何琼芝又气又恼,气的是杏娘欺骗自己,恼的是自己太过疏忽
“杏儿,这十多年我一直都把你视如己出,没想到你却与我这般生分!”何琼芝掩泣道,“这银钗是一支旧钗,如若你真的不认得那人,那人怎会送你这样的礼?我知道你素来